顧燕雲被他這句話刺得渾身一震。
有句話說得在理,討厭你的人,往往是最瞭解你的人。
嚴毅均便是如此。
在這個家裡,他是唯一一個對嚴秋沒有蒙上一層濾鏡的人。
顧燕雲看她,是心疼中帶著愧疚,總覺得虧欠了這個孩子,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嚴夏看她,是兄長對妹妹的偏袒和呵護,眼裡全是乖巧懂事的小妹形象。
嚴冬看她,是最喜歡最親近的姐姐。
就連兩個孫輩,都天然地親近這個姑姑,黏著她撒嬌。
唯獨嚴毅均,從始至終對嚴秋保持著一種冷靜甚至冷淡的審視距離。
也正因如此,他反倒窺見了幾分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總覺得這個閨女是個心冷的。
說句公道話,他作為養父,這些年吃穿用度從未苛刻過她,該供的學費一分不少,該給的零花從沒斷過。
雖說不像顧燕雲那樣掏心掏肺的疼,但也算得上本分盡責了。
可嚴秋呢?這麼多年了,不也從未主動親近過他嗎?
逢年過節問聲好,平時見面點個頭,疏疏淡淡的,像對待一個關係不遠不近的長輩,客氣有餘,親近全無。
更別提嚴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了。
那是她的爺爺奶奶啊,可嚴秋何曾主動去看望過?
何曾真心實意的聯絡過感情?
老爺子老太太不就是說過她幾句,小輩而己,竟然如此記恨,足可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嚴毅均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他只覺得家裡的老婆兒子全都被這丫頭那副乖巧懂事的表象給迷惑了,一個個糊里糊塗的被她耍得團團轉。
可他不一樣,他是這個家裡最清醒的。
只有他一個人是旁觀者清。
夫妻二人因為嚴秋今晚屬實沒少爭執,只是因為家裡孩子都在家,所以他們都有意剋制,壓低了聲音,沒有傳到門外。
但兩個人觀念相差巨大,差點就動起了手。
最後,嚴毅均首接被顧燕雲趕到了地板上去睡。
嚴毅均背對著人,只覺得媳婦真是被迷惑的太深,他心裡暗暗想,早晚你會知道我是對的。
而且哪怕顧燕雲己經不準備讓他插手這件事,嚴毅均依然準備自己私下裡去見一見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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