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秘書繼續彙報。
“初步核實材料很紮實,舉報信的內容跟調查組查到的線索能對上,涉及的金額和人名都是經得起推敲的。按這個進度,最快今天下午就能簽發逮捕令。”
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顧省,這封舉報信找不到來源,看起來不像是臨時起意寫的,從內容的詳實程度和提供的材料來看,應該是有人提前做了不少準備。”
“而且舉報材料裡夾了一些原件影印件,不是普通群眾能輕易拿到的東西。”
大機率是相關人員,跟罪犯有過節的人做的。
“顧省,這件事要不要我去盯一下?”
顧燕雲沉吟片刻,“你去吧,等走完流程儘快告訴我後續結果,但不要多做什麼,秉公辦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顧忌我。”
“是。”宋秘書應了一聲,隨後疑惑的在心裡想,這個人跟領導是什麼關係呢,又為什麼要調查他這樣一個南市人。
但她好奇歸好奇,是肯定不會多嘴多問的。
宋秘書帶上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顧燕雲重新拿起桌上的鉛筆,卻還一會兒沒法集中精神工作,她揉了揉眉心。
嘆了口氣。
宋秘書的效率向來不低。
當天下午,逮捕令很快走完最後的審批流程。
紅委會與武裝部聯合調查組的人馬不停蹄便出發去了南市。
宋秘書也跟著一同前往。
林安業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家裡吃著飯。
一碗麵條,半碟鹹菜,筷子還夾著幾根麵條懸在半空沒來得及送進嘴裡,門就被敲響了。
他以為是安嬸子又來找他商量什麼事,放下筷子去開門。
卻見門口站著三個穿制服的人,表情嚴肅,其中一個亮了證件,另外兩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連多餘的解釋都沒給。
他們說:“林先生,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林安業臉上的血色在幾秒之內褪得乾乾淨淨,連句為什麼都問得磕磕絆絆。
審訊室裡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像是被光明囚禁。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貼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
林安業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對面的兩名審訊員輪流問他。
問題一個接一個,語速很快很密,沒有停頓,讓人來不及思考就得做出回答。
稍微停頓猶豫,立刻就會被打斷被質問催促。
一階段的審訊結束之後,中間穿插著長時間的沉默,讓他自己險些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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