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頂了她的班但那點工資勉強夠自己花,二兒子的工作掏空了積蓄,西閨女下鄉兩年沒怎麼寄錢回來過。
小兒子馬上畢業工作還沒著落。
買藥錢可能都得攢攢,更別說長期住院了。
胡芳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決定不治了,買點藥在家裡養著算了,丈夫見狀鬆了口氣,“這就對了,在家養著你什麼也不用幹,到時候兒媳婦進門讓她伺候你就行了。”
“好好在家享福,好的快著呢。”
醫生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嚴秋站在胡芳家門口換衣服的那個瞬間。
她從空間裡取出深藍色勞動布工裝的時候,手指同時在袖口內側輕輕蹭了一下。
一小撮極細的灰白色粉末便無聲無息的沾在了袖口的布料褶皺裡。
粉末量很少,少到肉眼幾乎看不出痕跡。
顏色跟布料本身的灰舊質感混在一起,就算有人仔細盯著看也不會覺得奇怪。
那是她提前研磨好的藥材粉末,氣味很淡,混了薄荷和幾味刺激性草藥。
研磨得極細,可以附著在衣物纖維上,接觸皮膚後透過毛孔緩慢滲透。
能讓人在幾個小時後逐漸產生心神躁動,易怒、情緒波動加劇的生理反應。
用量大的話,甚至可以影響半個月以上的生理週期紊亂。
說白了就是讓人頭腦不太清醒,容易衝動。
她提前服好了解藥,這些都是為了用在胡芳身上,讓她不能仔細思索她說的話,因為很多東西經不起仔細推敲。
嚴秋進胡芳家門前藉著轉身的動作悄悄把粉末蹭在了袖口內側,在整個交談過程中保持著自然的手臂擺動幅度。
讓那些粉末在空氣裡自然的散開,又藉著坐門檻的姿勢讓袖口在衣襬上蹭了幾下。
那時候胡芳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她滿腦子都在盤算招工崗位訊息,盤算林安業那些證據夠不夠扳倒他這類的事情。
嚴秋做這件事的時候心裡沒有太多的猶疑。
她還記得大丫母親活著的時候,胡芳是怎麼隔三差五往林安業身邊湊的。
是怎麼挑唆著讓夫妻關係越來越僵的,是怎麼在大丫母親病重的時候還偷偷拿走屋子裡值錢的首飾和衣裳的。
那些事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大丫記憶片段裡是清清楚楚的。
胡芳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能跟林安業走到一起就足以說明她本身也沒什麼底線。
胡芳今天在印刷廠碰壁的事,嚴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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