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人工作性質擺在那裡,恐怕待不了幾天就得被一紙命令召回去奔他的前程。
能幫著把院子拾掇出個模樣來就不錯了,她也沒指望更多。
嚴秋往屋裡走著,思緒卻飄得遠了些。
看看家裡家世年紀相仿的大表哥二表哥就知道了,他們這類人的人生軌道早在會走路之前就被鋪得極寬極長。
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容昱想必也差不多,大好的年紀,正是要撲在事業上奔前程的時候,哪有功夫真在一座小院裡真在她身邊長久耗著。
她太明白了。這樣的人就算有兒女情長,到頭來也是女人遷就男人的事業和前程。
不肯遷就的,早晚是要被他們家裡上上下下棒打鴛鴦的。
嚴秋既不想做那個低聲下氣遷就別人的人,也不想做那個勉強湊在一起最後被外力證明感情不過如此的人。
她從最初就只想取一夕貪歡就夠了。
林安業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身上那些事倒是給了嚴秋一個很實在的啟發。
只要沒被當場捉住,那什麼都可以不認。
雖然這世道在男女之事上向來雙標得厲害,男人沾花惹草最多被說一句風流,女人但凡跟超過一個男人來往,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蕩婦羞辱張口就來。
但嚴秋思考過,一來她也並沒有同時找兩個情人的打算,左右每個階段就頂多不過一個物件,萬一真有什麼風聲傳出去,就說是在處物件好了。
之後分道揚鑣就說不合適就是了,些許閒話也不過是一陣風,等她畢業之後換個地方工作,根本影響不到她什麼。
當然那是最壞的打算。
實際上,更遠的事情嚴秋根本不會去考慮。
因為說不定在那之前甚至等不到畢業,這樁因一時興起而生的風流事就自然而然的淡了倦了散了。
人在年少時感情最為濃烈真摯,成年人哪來那麼多真愛呢。
嚴秋此刻也不認為這段感情能長久持續。
到時候她仍是繼續往前走她既定的路,誰也不虧欠誰,誰也不耽誤誰。
而她明知道會有一些麻煩為什麼還要答應,還要開始,因為人不是草木,草木只要有陽光雨露就可以茁壯成長,但人不同,活著的珍貴之處恰恰在於體驗。
就如同是人都希望長生,但若是長生只能關在屋子裡哪也不能去,那麼就變得宛如雞肋了。
沒有自由沒有樂趣的長生跟坐牢沒區別。
那樣無趣的日子就算活一萬年又有什麼意義。
男女情愛不能代表全部,但也算是值得體驗的樂趣之一。
沒等太久,送飯的人便到了。
“嚴同志,容先生吩咐送來的,您趁熱用。”說完便將食盒遞過來,沒有多停留的意思,轉身便沿著衚衕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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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蓋啟開,上桌石的淨乾理清剛到拎,門上鎖新重,盒飯過接秋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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