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明心頓時像只被丟下的小狗,耷拉著腦袋,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
次日清晨,陳長清還未睡醒,就被客棧裡一片嘈雜的聲響吵了起來。
她起身穿戴整齊,推開房門時,正巧撞見兩個兒子從樓梯處走上來。
“外頭怎麼這麼鬧騰?”陳長清望著他們,面露不解。
“聽說縣丞家遭了賊,家裡被搬得空蕩蕩的,連床上的被子都沒留下。”徐明心一邊說,一邊眨巴著眼睛悄悄打量母親的神情。
陳長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縣丞家被盜,與我們小老百姓何干?他該去抓賊才是。”
“你們叫小二送些熱水上來,我先洗漱。收拾好了,咱們便下樓用早飯。”說完,她便轉身回了房。
“哥,你說娘是怎麼做到的?”徐明心湊到徐明誠耳邊,壓低聲音問。
“做到什麼?娘做了什麼?”徐明誠拋回兩句反問,便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去。
“哼,你們肯定有事瞞著我,”徐明心望著大哥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孃親緊閉的房門,暗自嘀咕,“早晚我會弄清楚的。”
早飯後,陳長清帶著兩個兒子,揣上全村人的戶籍文書,一路往縣衙而去。
銀子打點之下,三人很快便被引到了縣丞面前。
“是你們要辦整村的路引?”縣丞眯縫著眼睛,目光在母子三人身上來回掃視。
“回大人,安定府如今大旱,學生所在的村子也未能倖免。為謀生計,鄉親們不得不外出尋活路,還望大人通融。”徐明誠上前一步,拱手應答。
縣丞聽罷並未接話,仍盯著他們瞧,半晌才慢悠悠開口:“朝廷還未下放文書之前,縣衙本不該允准百姓大量離鄉。所以你們這事......”話未說盡,意思卻已明瞭。
“民婦明白,”陳長清接過話頭,語氣平靜,“不知大人,辦理全村路引需要多少銀錢?”
“一戶四兩。”縣丞答道。
這價錢自然是往高裡報的——原本幾百文就能辦下一份。但形勢比人強,更何況昨夜她才“光顧”過縣丞府邸,這點銀錢她並不放在心上。
陳長清藉著荷包的遮掩,從空間裡取出一張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勞煩大人幫忙打點,多出來的,就當是民婦請您喝茶的一點心意。”
縣丞見他們出手如此闊綽,眼中掠過一絲疑惑。陳長清怕節外生枝,連忙解釋:“大人,我們村歷來以打獵為生,這是全村湊出來的積蓄。
如今定安府缺水糧貴,實在活不下去,才不得不離鄉謀生,還求大人體恤。”
“罷了,這就給你們辦。”縣丞擺擺手,主要還是因為家裡如今正缺錢——都怪那該死的賊人。
辦下這樁事,他少說也能落下五十兩,何樂而不為。
很快,母子三人揣著全村的路引文書,邁出了縣衙大門。
陳長清轉身看向兩個兒子,長舒一口氣,語氣鬆快道:“走吧,眼下最要緊的事辦妥了,咱們這就去取了馬車,回村去。”
現在才巳時,城裡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她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道:“這一路要趕好幾個時辰的車,得備些乾糧路上墊肚子。這樣,我和明誠去買些餅子,明心你去客棧把馬車牽出來。咱們在城門口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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