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進山準備二
陳長清給村民們留足了時間，讓他們能夠細細斟酌，並與家人好好商量。
“清丫頭，你就放寬心吧，大家一定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的。咱們陳家村的人，心裡都亮堂著呢。”身為五位族老之一的木匠陳玄，見陳長清神色間仍有些不安，便溫聲寬慰道。
“可不是嘛，清丫頭。自打你當了咱們的村長，你定的哪件事出過岔子？你看這日子，雖說在外奔波不容易，可咱們村的人反倒越來越精神。越來越團結了。大夥兒都看在眼裡，信得過你，你也該信得過咱們呀。”殺豬匠陳二狗也跟著在一旁點頭說道。
“嗯，玄叔，二狗叔，我明白的。”陳長清心中暖流淌過，望向兩位慈藹的族叔，目光裡滿是感激，“我也一直相信著大家。”
“啪啪。”陳長清見時間差不多了，輕輕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最終落在人群之中。
“大家都考慮得如何？有沒有什麼疑問？”她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迴避的堅定。見無人回應，她便繼續開口：“既然沒有疑問，我們現在就開始表決——決定接下來的路。”
“選擇走官道的，請舉手。”
陳長清說完便靜立原地，目光沉靜地望向對面聚集的村民，等待著他們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她從左望到右，又從右看向左——沒有一個人抬手。所有人都靜靜回望著她，眼神里沒有猶豫，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靜。
“那麼，選擇進十萬大山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對面所有陳家村的村民——無論老少，連尚未睡去的孩子也在內——齊刷刷舉起了手臂。
望著眼前如林般舉起的手，陳長清的嘴角輕輕揚起，笑意從眼底漾開，像春水化開冰層，溫暖而明亮。
“好。”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柔和，“我們接下來的路，就是進山。今晚大家回帳篷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先到大山腳下尋一處有水。平坦的地方紮營，休整兩日。之後——我們輕裝入山。”
安排完畢，陳長清便讓眾人散去歇息。
她自己則轉身走向營地邊緣，去檢視今夜巡邏守夜的排班與人手。月光淡淡灑在她的肩頭，將那抹仍未散去的笑意襯得格外清晰。
“娘，您怎麼突然過來了？”二兒子徐明心遠遠望見母親一路緩步走來，連忙小跑著迎上前去，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親暱與關切。
陳長清抬眼看向這個日漸活潑跳脫的孩子，嘴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語氣卻故意沉了沉：“我來看看，你們這幾晚守夜巡邏做得如何。可別讓我抓到誰在偷懶。”
“娘您儘管放心，我們半點懶都沒敢偷！”徐明心挺直腰板，答得乾脆響亮，“巡夜站崗，我們都認真得很。”
陳長清靜靜端詳他片刻，忽然輕聲問道：“明心，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心裡一直惦記著要去當兵？”
徐明心怔了怔，隨即低下頭，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土粒。“是想過......”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可娘，眼下咱們陳家村連個安穩日子都還沒落定，我怎麼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陳長清聽懂了那份欲言又止的渴望。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結實的肩膀。
“別急，日子還長。”她嗓音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定的力量，“等咱們村子真正安定下來，你就放心去追你的夢。到時候家裡有我守著，你和你大哥，只管朝你們想走的路去。”
徐明心倏地抬起眼，眸光像被點亮的星子。“......謝謝娘！”他咧開嘴笑起來，那笑容裡彷彿已經照見了一片遼闊的遠方。
次日一早，不用急著趕路，眾人無論是用飯還是收拾行裝，都顯得從容了許多。
但前去探路與尋找駐紮地的人，天未亮便已出發。陳長清心裡估算著時辰，若不出差錯，他們應當快回來了——畢竟他們騎走的，可是隊伍裡僅有的兩匹馬。
“娘，我們回來了！”徐明心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陳長清跟前，“沿著樹林旁的小河往前，約走兩個時辰，就能到上完大山的山腳。再順著山腳走半個時辰，便有一片寬敞的空地，旁邊還有個小湖泊，這條小河的水正是從那兒流出來的。”
“好，辛苦你們了。”陳長清望著二兒子，眼中帶著欣慰，“我這就讓大家動作快些，早點趕到駐紮地，也好多歇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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