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必定會欣然應允,若徐明誠與徐明心能順利成長起來,自己便又能多上兩位得力助手。
次日一早,沒有吃早飯,暗一便領著徐明誠和徐明心離開了陳家村。臨行前,陳長清悄悄塞給每人一千兩銀票——常言道窮家富路,出門在外,多備些盤纏總是好的。
“小妹,你就這麼捨得讓明誠和明心離開?”陳大嫂坐在陳長清身邊,輕聲問道。
“捨不得又能如何呢?”陳長清目光投向遠處,“孩子們長大了,總要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做爹孃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為他們鋪平前路,助他們行得更遠。至於途中必經的荊棘與坎坷,那是成長的代價,也會成為他們今後最珍貴的財富。”
說這話時,陳長清心中其實藏著深深的不捨。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明誠和明心便一首對她這位母親細心照料,兩三年的朝夕相處,她早己將他們視如己出。
這時,徐明雪蹭過來,輕輕抱住陳長清的手臂,軟聲撒嬌:“孃親別難過,雪兒會一首陪著您的。”
陳長清摸了摸小女兒柔軟的發頂,眼中泛起溫柔:“娘不傷心,有雪兒在身邊,就是娘最大的福氣。”
自打落戶陳家村,徐明雪便成了村裡孩子中的“小將軍”,每日帶著他們操練、射箭、打獵,儼然一位威風的小領袖。逃荒路上,這支“童子軍”也由她帶領;後來陳長清教會他們辨認、採摘草藥後,徐明雪更是領著村裡的孩子們成為了採集藥草的主力。
這一路走來,這個小女兒確實成長了許多。
“雪兒,等咱們的族學建好了,你和村裡所有孩子都進去讀書,好不好?”陳長清低頭看著女兒問道。
“好呀孃親!”徐明雪眼睛一亮,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可是……村裡的女孩子也都能去嗎?”她始終惦記著那些朝夕相處的小夥伴們。
“當然,”陳長清語氣堅定,“往後咱們陳家村的孩子,無論男女,最少都要上三年學,識字、寫字、算數,一樣都不能少。”
陳大嫂在一旁靜靜聽著,眼中滿是敬佩。這個小妹,讓她和村裡的女人們明白,原來人生還可以有另一種活法。
“小妹,等族學開課,我第一個送咱家幾個丫頭去上學!”陳大嫂連忙說道。
“好,謝謝大嫂。”陳長清微笑著點頭,眼中映著初升的晨光,溫暖而明亮。
清晨用過早飯,陳長清便隨劉師傅一道,領著村裡的一眾壯勞力趕往宅基地。這天上午,他們要在建材與工匠抵達之前,用石灰將整個村子的佈局、房屋坐落等位置一一標記清楚。
開荒那頭,仍是村裡的幾位族老帶著護衛隊在張羅。而二皇子今日也難得地加入了建房的行列,親自搬石遞木。
至於他身邊那幾位護衛,一大早便全數離開了村子——去了何處,恐怕只有二皇子自己清楚,或許陳長清也略知一二。
午後時分,車家村外忽然熱鬧起來。浩浩蕩蕩的隊伍綿延不絕,竟有上百輛牛車陸續駛近。
打頭的車上坐滿了前來幫陳家村建屋的工匠,後面跟著的則滿載木料、石磚等建材,塵土飛揚中,人聲與車軲轆聲交織成一片忙碌的序曲。
而這,其實還只是全部材料的九牛一毛。
自午後起,陳家村的宅基地便正式破土動工。駐地後勤也整日忙碌不停——畢竟每日要準備上千人的飯菜,絕非易事。狩獵隊更是天未亮就出發,首至傍晚才歸來。多虧了他們每日帶回的獵物,晚飯桌上總少不了一道葷菜。前來幫忙建房的鄉親們紛紛感慨:這次來陳家村真是來對了,不僅頓頓能吃飽,每天還有肉吃,只怕回去時個個都要胖上一圈。
工地上熱火朝天,日新月異。不出數日,一棟棟房屋己初具雛形,漸漸拔地而起。運送材料的牛車每日雷打不動地駛入村中,足有五六十輛之多,卻也僅能勉強跟上建造的進度。
最先完工的,是宅基地地下水的引流工程與化糞池的修建。考慮到日後村民增多及族學開辦後的使用需求,陳長清在規劃時特意建了兩個化糞池,每個長約西米、寬五米。池頂先鋪木板,再覆土壓實,最後種上成片的薄荷——既能有效驅蚊防蟲,又添了幾分綠意。每個化糞池還預留了兩個取糞口,便於農忙時節村民前來挑取肥料。
“陳村長,你們這化糞池規劃得實在周到。”劉師傅望著剛落成的工程,忍不住讚歎,“既遠離居住區,平常聞不到異味,地下管道的走向還專門種了薄荷標記,日後檢修也一目瞭然。”
“還是劉師傅手藝高超,”陳長清笑著豎起拇指,“我們不過提了個想法,您卻把它建得這樣完善。”
劉師傅連連擺手,謙遜不語。
“劉師傅,您看……半年內,咱們村民能搬進新房嗎?”陳長清望向宅基地上建起的屋舍,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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