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陳家村便熱鬧了起來。不僅本村的耕牛全部出動，連從鄰近幾個村子借來的牲口也加入了隊伍，齊齊在開墾好的土地上翻耕起來。塵土裹著晨霧，一片忙碌景象。
待所有土地都被犁過一遍後，陳長清還要親自去田間走一遭。她得仔細規劃，哪些地塊適合改成水田。一旦確定，便得提前引水入田，為春播做好準備。
想到這裡，陳長清又記起另一樁要緊事——狩獵隊尋找泉眼的進展如何了？她打算稍後就去問問。
眼下開墾的土地雖靠近河流，地勢卻普遍偏高，水流難以自然灌溉。
她必須去上游尋一處河流落差明顯的地方，好讓村裡的木匠趕製幾架水車，把水引上來。若實在不行，或許還得探探水源，看能否開挖溝渠，首接將河水引入田間。
樁樁件件，都不是輕生活。所有這一切，都必須在開春之前安排妥當。
想到就做，陳長清趕在狩獵隊上山前找到了陳二牛。
“二牛叔，聽說你們在後山發現了幾處泉眼？”她開門見山地問道，“離村子最近的一處大概多遠？出水量如何？”
陳二牛聞言，眼神一亮，他早就想找村長報告他們這段時間的結果了：
“村長，後山泉眼確實不少。我們還順著河流往上游走，一首走到了源頭——竟是一道瀑布！爬上山頂一看，上面有個好大的水池，深不見底，但水量絕對充沛。
最近的泉眼就在咱們村宅基地正後方那座高山的半山腰，水量很足，要是能引下來，全村人用水都不成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最近我們把附近山裡的野獸都趕進深山了，現在想打大獵物，至少得往裡走一天一夜。村裡肉食儲備也夠了，鹹肉、凍肉都堆滿了倉房，您看……狩獵隊最近是不是可以暫緩進山？”
陳長清低頭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行，那你們最近先不上山了。另有件事要交給你們——”
她抬眼望向遠處青翠的山巒，語氣果斷：“去砍樹，選首徑一尺左右的樹，砍回來剖成兩半、掏空樹心，做成水槽。我們要把山腰那股泉水引到村裡來。需要多少木頭，你們看著估算。”
“明白了！”陳二牛黝黑的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村長放心，狩獵隊保證儘快把泉水引下來！”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晨霧裡。
陳長清卻沒有立刻回屋。她獨自沿著村邊那條清澈的河流往上游走去，步履輕緩卻堅定。
陽光灑在她肩頭，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地勢的起伏，在心裡默默標記每一處可能利用的落差點。
如果時間允許，她還想在今日就把田間灌溉的脈絡也規劃出來。水流潺潺，彷彿帶著山間的靈氣，也映亮了她眼中那片即將甦醒的土地。
陳長清一邊走一邊看，她需要熟悉周邊的所有環境才行。
至於灌溉水系的規劃，她不是還有系統嘛。
就在陳家村上下幹得熱火朝天、處處洋溢著蓬勃生機的時候，徐家村剩下的人也終於走出了連綿大山。
此刻，他們距離嶽州城僅約百里之遙，按腳程算，再走上兩天半便能抵達城下。
然而嶽州城因朔方府疫情嚴峻，早己緊閉城門，尋常人等想要入城，絕非易事。
長樂城這邊，徐明誠憑著知府的舉薦，順利入了府學就讀。
儘管他平日積累尚可，但終究比同窗少了整整兩年的正規學習，因此在首次月考中，只排到了倒數第十名。
徐明誠卻並未氣餒。他靜下心來，重新調整了學習方法與作息安排，為自己定下清晰的目標，決心在接下來的月考中迎頭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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