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樣子,心情也輕快起來。
她走在隊伍中間,不時留意著路邊的枯草叢、田埂邊。
己經是正月末了,萬物開始復甦,田間也冒出了綠芽來。
“孩子們你們看。” 宋青禾指著一叢乾枯的植物道:“認得這是什麼嗎?”
幾個小孩都搖頭。
“這是柴胡。” 宋青禾蹲下身扒開枯葉,露出下面黃褐色的根部:“看它的根細細長長有點苦味,這草藥能疏肝退熱,不過現在不是採挖的好時候,等春天它發芽了,或者秋天葉子黃了,挖出來的根才好。”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但都好奇地看著那不起眼的根莖。
又走了一段,在一處背風的地方宋青禾發現了幾株帶鋸齒的綠色植物:“這叫蒲公草,也叫金簪草、黃花地丁,葉子現在就能吃,有點苦但清熱去火,開春開小黃花,你們肯定都見過,它的根也能入藥。”
一路上看到一些常見藥草,宋青禾都會隨手指給幾個孩子看,簡單的說下名字、樣子、大概的用處。
她不要求孩子們立刻記住,只讓他們有個印象,知道這些野草野花不只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還是很有用的藥材。
宋守義和宋老實走在旁邊聽著,不時點頭。
宋守義對宋老實低聲道:“青禾這丫頭是個好的,我聽金水說,前些時候老張頭不舒服去找她看,她也沒收錢,開了個方子叫去鎮上回春堂抓藥,兩副藥下去就好了。”
宋老實也感慨:“確實是個好孩子,能進咱們宋家的族譜,倒是我們宋氏一族沾了光了。”
孩子們則覺得新奇有趣,原本枯燥的走路也變得好玩起來,爭著搶著辨認路邊還有沒有宋青禾指過的那些草藥。
說說笑笑間,便來到了山腳下的野竹林。
這片竹林不小,水竹麼,長的都不算粗壯但很密集,正是夾籬笆的好材料。
林子旁邊還生了許多荊條,這些帶刺的枝條柔軟,砍了扎進籬笆裡能防止別人鑽洞。
來的路上己經分好活了。
宋守義帶著木頭和金土砍竹子,宋老實則帶著鋤頭、麥生砍些小雜樹枯枝什麼的,宋青禾則去小河和水溝邊砍些乾枯的蘆葦和茅草。
長歡不用砍東西,只需要跟小滿兩個把大人們砍下來的枝條拉出來擺放整齊。
宋青禾把自己帶的勞保手套每人發了一雙,大家就開始幹活。
砍了一大堆幹蘆葦,宋青禾捶著腰首起身,忽然被不遠處幾棵樹給吸引住了目光。
那幾棵樹都不大,約莫有一人多高,樹皮是灰褐色的,整棵樹都是光禿禿的只有頂端冒出了一簇簇紫紅色,帶著些油亮光澤的小芽。
椿木?
其他地方有沒有人吃椿芽宋青禾不知道,但在河灣鎮這邊椿芽少有人吃,都覺得味道太沖。
可要是她記得沒錯的話,當初陳春蘭說過,香椿賣的很貴,尤其是剛上市的時候,一盤子香椿炒蛋就敢賣五六十,偏偏還有很多人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