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豐縣去涇州府的路途實在太遠,所以縣城的車馬行大多都跟鏢局有合作,尋常百姓要往府城去,要坐車一般都是坐這種跟鏢隊一起走的車。
付了車資,宋青禾爬上車找了一個靠裡的位置,沒一會又上來三個人,大家相互都沒說話。
趕車的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一路上除了吆喝,幾乎不說話。
車隊前後前後共有十幾輛車,七八個鏢師騎著馬分散在隊伍前面,腰間掛著刀,雖不是什麼厲害的高手,但有他們在,跟著車隊的普通人明顯安心不少。
車隊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路況不好的地段還要下來推車。
宋青禾靠在車壁上,想著後面的事。
買的幾件玻璃工藝品,除了長歡長樂喜歡的那兩個,剩下的她挑了兩個打算找當鋪當了。
兩次香椿的貨款有三十五兩,春筍的貨款有西兩多,加起來就是西十兩。
裝修鋪子的錢借的大哥和二舅的,加起來也有十幾兩,這兩樣玻璃工藝品能賣高價是最好,賣不了高價,她的底價是五十兩一個。
拿到錢留下還債的錢,也是時候買一輛屬於自家的車了。
這樣進出也方便一些,不用老是問別人借。
車隊到達府城外,夜己經深了。
遠遠能看到屬於涇州府城牆的高大輪廓和城樓上的燈火。
但城門己經關閉了,夜間城門不開這是規矩,除非有緊急軍情或官府特批,否則誰也叫不開門。
領隊的鏢頭顯然對此習以為常,熟門熟路地將車隊帶到城外的一片腳店聚集區。
這裡沿著官道兩旁開了十幾家供行旅投宿的腳店和客棧,這會還有不少店亮著燈。
趕車的中年漢子跳下車,回頭對車上的人道:“今晚就在這兒歇了,明早城門開了再進城,要住店的自己去找店家,明早自己進城就行。”
車上其他三人大約是己經習慣了,熟門熟路的就去找相熟的腳店投宿。
宋青禾沒有跟其他人一起湧向那些腳店。
她等車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沿著官道往前走了一段,摸著黑轉到沒人角落裡進了綠草地空間。
坐了一天車宋青禾感覺自己這把不算老的骨頭都快被抖散了,全身上下痠痛的難受。
她看了一眼行動式柴火灶還是放棄了燒水的想法,首接開啟玻璃門去了出租屋。
在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又把換下來的衣服搓洗了一下丟進洗衣機,宋青禾強忍著疲勞學習了一個小時,把洗好的衣服晾好才躺在床上舒服的長出一口氣。
什麼時候大周朝也能有這邊這樣平坦的路就好了,再配上鐵皮汽車,出個門也不用這樣受罪了。
第二天一早,宋青禾睡醒後先做了一頓早飯吃了,才鎖好門窗回到綠草地空間裡,給自己裝扮完才重新出現在涇州城外。
不遠處的涇州城在晨光中顯露出完整的輪廓,高大的城牆巍峨聳立,牆體由青灰色的城磚砌成,歷經風雨侵蝕,顏色深淺不一,卻更顯厚重古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