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宋青禾順著好心嬸子指的方向走去。
越往西走,街上的景象就越發不同,街道邊那些布莊、首飾鋪、茶樓酒肆漸漸少了,鐵匠鋪、木匠鋪之類的開始變多。
空氣裡牲口糞便的氣味也越發明顯起來,路上好多牽著驢、趕著牛、騎著騾子的,偶爾還能看到馬車穿街而過。
走了沒一會,她就看到了一條寬闊的街道,街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用紅字瞄著牛行街三個字。
牛行街附近還有賣其他牲口家禽的,跟牛行街連成了一大片熱鬧的交易區,不過熱鬧是熱鬧了,裡面的糞便味道比外面還要明顯不少。
此刻雖然己經是下半晌,但這裡依然人聲鼎沸。
街道兩旁排列著大大小小的牲口棚和木柵欄,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牲口,往裡走了沒多遠,宋青禾就看到了黃牛、水牛、毛驢、騾子,還有幾匹高矮不一的馬匹。
地上到處是牲口的蹄印和糞便,哪怕宋青禾是從鄉下來的,也依舊覺得難聞。
買家們在各個棚子之間穿梭往來,有的在跟賣家激烈地討價還價,有的蹲在地上檢查牲口的牙口和蹄子,還有的正牽著剛買到手的牲口往外走,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宋青禾進了牛行街也沒著急,先快速的從頭到尾逛了一遍,把這邊的大致情況瞭解了一下。
逛完一遍又回到街口,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入口沒多遠就是一家專賣毛驢的鋪子,幾頭毛驢拴在木樁上,旁邊是個穿著短褐的中年漢子正在賣力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咧!三歲的母驢,牙口好,力氣大,拉磨馱貨都是一把好手!只要十兩銀子!”
宋青禾走過去看了看那頭驢,壯漢立刻招呼。
這驢毛髮還算光亮,牙齒也整齊,但眼神有些呆滯,不太精神的樣子。
她沒有搭話,繼續往前走,沒多遠就是一個專賣黃牛的鋪子,宋青禾一走進,端著一碗茶正在喝的老漢就站起來招呼:“這位娘子買牛嗎?我這幾頭都是好牛,你看看這骨架,這蹄子,耕地拉車都使得。”
宋青禾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幾頭牛確實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看著就是好牲口。
她問道:“老伯,這牛怎麼賣?”
老漢笑呵呵的道:“這邊這三頭要十六兩銀子,旁邊那兩頭要十西兩。”
十六兩和十西兩,價格倒是不咋貴,但她細細看了看牛的狀況,就繼續朝前逛了起來。
走了沒幾步宋青禾又在一個騾馬棚前停下,這棚裡拴著的牲口少,只一頭騾子和一頭矮腳馬。
兩頭騾子看起來很壯實,矮腳馬則有些瘦弱。
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裳的年輕人正在給騾子刷毛,見有人看便熱情招呼:“娘子想買騾子?我這騾子西歲,正是好使喚的時候,力氣大耐力好,拉車馱貨都行,只要二十兩銀子。”
宋青禾走近看了看那頭騾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頸和脊背。
騾子轉過頭來,用溫潤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打了個響鼻。
她問道:“這騾子馴得好不好?拉過車嗎?”
年輕人拍了拍騾子的背,語氣自信:“馴得好著呢!拉車、馱貨都穩當,不驚不乍溫順得很,娘子要是誠心想買,可以試試的,我這兒有車,你套上走一圈就知道了。”
宋青禾有些心動,但還是沒有立刻做決定,繼續在街上轉了起來,問了好幾家的價格,心裡大概有了數。
。間之兩六十到兩二十是都,多不差格價牛黃、牛水和馬腳矮,有都兩二十到兩八,宜便最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