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宋青禾就起床開始忙活。
今天打算去拜訪趙映雪,要帶去的沖劑都得撕了包裝裝到小瓷罐裡才行。
她今天帶的不多,一共就三種沖劑,一個酸梅湯、一個橙汁、還有個奶茶。
小瓷罐比拳頭也大不了多少,宋青禾裝了一半就停了,東西不多很快就能用掉,她就沒封口。
長歡也己經收拾妥當了,上門拜訪人家,她特意換上了上次新做的衣服,頭髮也梳的整齊。
宋青禾見狀心中更是欣慰了幾分,等她老了,這家以後還是要交到長歡手裡的。
吃過飯,母女兩個就套上騾車,沿著官道往河灣鎮的方向駛去。
進了鎮子,宋青禾也沒去別處,而是首接去了趙家。
作為河灣鎮數一數二的大戶,每次上門,宋青禾都要感慨著院子修的氣派。
騾車在趙家大門外停下,宋青禾跳下車,就走上臺階,叩響了大門上的門環。
“誰啊?”裡面的門房應了一聲就來開了門。
這門房大約是新來的,宋青禾還沒來得及自報家門,裡面就有個人驚喜的開了口:“宋娘子!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我們小姐前幾天還在唸叨呢,說有日子沒見面了,怪想念的。”
沁荷小跑著上前,親暱的朝宋青禾打了招呼,又招呼長歡:“小娘子也來了。”
說著就朝一邊的門房道:“還不快去幫宋娘子安置好車馬。”
門房哎了一聲,下去接過長歡手裡的韁繩,就牽著騾車往角門走。
沁荷領著母女兩個進了門,繞過前院的影壁往正廳走去。
還沒到正廳,就聽到裡面傳來趙映雪的聲音:“這筆賬對不上……”
沁荷領著兩人在附近的花廳坐下,又叫小丫鬟們上了茶點,她自己陪在一邊。
正廳那邊斷斷續續的有交談聲傳來。
等宋青禾一盞茶喝完,那邊才散會,七八個掌櫃抹著汗從正廳走了出來。
沁荷小聲道:“都是各家鋪子裡的掌櫃,今天來盤賬的。”
等人全都走了,沁荷又領著兩人往正廳走。
趙映雪坐在一張案几後面,面前攤著幾本賬冊,手指還搭在算珠上沒鬆開,今天穿的很素淨,頭上只簪了兩根玉簪,整個人看起來比當初在宋家養傷的時候還要消瘦一些,但精氣神卻不是那時候能比的。
她現在像是被磨過的刀刃,露出了鋒芒。
原先趙家的生意都有她爹趙員外操持,她手上管著的鋪子不多,趙宏凱那個殺千刀的還能幫著。
現在趙員外癱了,趙宏凱被她打斷了雙腿再也站不起來,家裡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理事、查賬、對賬、見管事。
原先趙員外身體還好的時候,底下這些掌櫃從不敢搞小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