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杏花溝幾人鞋襪已經溼了,凍的瑟瑟發抖。
趙青禾遠遠看到孃家的院子,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爹,我是青禾,快開門。”
後孃柳氏刻薄,親爹趙老頭耳根子又軟,但只要她低頭服軟多說幾句好話,總能住下來吧。
門很快開了,柳氏看著眼前這些人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角:“是青禾啊,你不是早上才回去的嘛,這麼快又回孃家來打秋風?”
趙青禾的臉色難看起來:“我爹呢?”
柳氏翻了個白眼:“你爹睡了,有啥事跟我說就行。”
早上才回去的,現在不僅帶著幾個孩子回來,連婆婆都一起帶來了,準沒好事。
趙青禾壓下心頭的火氣直接道:“我和離了帶孩子回來住一陣。”
“和離!”
柳氏的聲音陡然拔高:“趙青禾你要不要臉,被婆家休了還有臉回孃家,叫我們老趙家的臉往哪擱?你嫡親的大哥是討媳婦生孩子了,你弟弟妹妹可還沒成親呢。”
宋婆子忍不住開口:“青禾是和離不是被休......”
柳氏嘲諷一笑:“有區別嗎,反正都成了沒人要的棄婦了,帶著三個拖油瓶就敢往孃家跑,趙青禾你當我們老趙家是善堂嗎?”
趙青禾沒再搭理柳氏,直接揚聲喊道:“爹,我是青禾!”
喊了兩聲,趙老頭總算出來了,外面幾人說的話他全聽到了,這會一看到趙青禾還帶著宋婆子,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青禾啊,你這棄婦的名聲實在不好聽,你帶著孩子回來,村裡人又要說三道四,你弟弟妹妹往後怎麼說親?”
趙青禾的心猛地一沉,臉上血色盡褪,可看著凍的發抖的女兒和婆母,只能低聲求道:“爹,我知道我給家裡丟臉了,可我實在無路可去,求您收留我們住幾天,等天放晴我就走。”
周月兒和周星兒緊緊抓著奶奶的手,怯生生的看著趙老頭和柳氏,小聲喊道:“外公外婆......”
柳氏滿臉厭惡的看著兩個孩子:“別叫我外婆,我可沒有你們這樣的外孫女,趙青禾你今天說什麼都沒用,你要還要臉就趕緊帶著這幾個小拖油瓶滾蛋。”
這死丫頭要是沒被休,看在她是秀才娘子的份上,她還願意給兩分笑臉,現在都成了棄婦了,居然還敢湊上來,真是晦氣!
宋婆子看著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兩人氣的不行:“柳氏是後孃說話刻薄就算了,趙大福你可是青禾的親爹,這冰天雪地的居然還趕她走......”
趙老頭滿臉不耐:“跟你有什麼關係,少在這多管閒事。”
柳氏伸手把幾人往外推。
趙青禾踉蹌幾步差點摔倒,懷裡的成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心中一片冰涼,沒再繼續哀求:“好,我們走!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以後爹只當我這個女兒死了吧。”
說完,直接抱著哇哇大哭的成宇轉頭就走。
宋婆子最後看了一眼趙老頭,牽著月兒和星兒追了上去。
五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外走。
寒風呼嘯冰冷刺骨,可也沒有趙青禾此刻的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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