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喊叔的,但想到他剛才喊自己妹妹,話到嘴邊就改成了哥哥,也許這個哥哥只是長得老,其實很年輕呢?
吳宏達被小丫頭喊了一聲哥,高興的擺了擺手:“不用謝,這有什麼好謝的,咱們相識一場就是有緣分,我雖然不是什麼有錢人,但是一瓶水還是請得起的。”
見兩人每一口都喝的十分珍惜的樣子,吳宏達繼續道:“記住了,就是這種捏起來軟軟的瓶子是最值錢的塑膠,還有那些包裝盒硬紙板也能賣錢,至於牛糞......”
他隔著一排排的房子看向遠處的河灘,無奈的說道:“牛糞是真沒人要的,你們要是真的想撿我也不攔著,畢竟也是為我省了清理費了,只是撿牛糞真的沒有撿瓶子掙得多。”
宋青禾一手握著空瓶子,一手握著果粒橙,心中感慨。
在這邊,牛糞是沒人要的垃圾,可在她們大周朝,牛糞可是能換金子的寶貝!
至於這塑膠瓶......
她看著手中‘廢品’,心中有了計較,這塑膠輕便防水又不會碎,要是能帶回古代,倒是可以用來裝東西,或者用來當杯子,就是不能給別人知道,用完就得收好,這有點麻煩。
至於拿塑膠瓶去大周朝賣錢,宋青禾是萬萬不敢想的。
她爺爺在世的時候也算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郎中,爹和大哥對學醫興趣都不大,但她想學,爺爺沒嫌棄她是個女娃,一直認真教她,雖沒讀過什麼書,但為了能開方字也識得不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宋青禾還是懂的。
塑膠瓶這樣的東西被大周朝的顯貴知道了,只會給宋家招來滅族之禍。
“小哥,我知道了。”
宋青禾真誠的說道:“你今日的恩情,我沒齒難忘,這牛糞我肯定要撿的,至於撿廢品的事,我也會留意。”
吳宏達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勸,只是叮囑道:“行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那你們忙吧,我先回去放牛了,對了,要是撿多了不好運走,可以找我借個推車,我每天上午基本都會過來河灘看看牛的。”
等吳宏達一走,宋青禾立刻就在小賣部老闆嫌棄的眼神中帶著孩子離開了。
她原本想直接回去的,可下意識裡又覺得不妥當,領著樂兒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才在心中默唸我要回去。
一回到空間,她就迫不及待的回到老宅把牛糞和撿廢品的事情告訴了宋婆子。
宋婆子聽的連連搖頭:“造孽啊!那牛糞可是莊稼的命根子,在他們那竟成了沒人要的臭東西?”
她嘆道:“還有那什麼‘塑膠瓶’,聽起來確實稀奇,可是在咱們這拿出來這樣的寶貝,只會給家裡招來禍端啊。”
宋青禾沒想到她們娘倆個居然想到一起去了,笑道:“娘,你說的在理,當務之急還是這牛糞,那小哥已經說了可以隨便我們撿,這東西撿回來只要堆出來就是最好的金肥,可以拿來肥地種菜,直接賣出去也是供不應求,這才是眼下咱們最該做的。”
她說著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咱們有了錢,不僅能改善一下家裡的日子,還能報答大伯他們,人家雪中送炭,咱們不能讓人家白幫,我想著,光靠賣牛糞還不夠,還得再找一條生財之道,咱們也幫幫大伯他們。”
宋婆子有些發愁,這事說來簡單:“可我們能有什麼生財之道呢?”
宋青禾想起在古鎮街頭看到的那些精緻竹編。
小巧的果籃,別緻的燈罩,栩栩如生的小動物擺件,還有竹編的各種包,這些東西在古鎮的遊客眼裡都是很新奇的,當然在她眼裡也新奇。
縣城她沒去過不知道有沒有這些東西,但因為要賣草藥,鎮上她是經常去的,她很確定,鎮上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宋大伯會篾匠活,如果他能編出來這些東西,說不定真的是一條生財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