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這番話把王管事說的額頭都冒出汗來了。
他急忙攔住想要走的宋青禾:“剛才是我眼拙,我這雙眼睛它瞎啊,這糞絕對是好糞,這樣吧......這糞我出十文!不!十五文一筐,這總行了吧?”
宋青禾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周家沒買過糞,她也不知道價格,但從這王管事的臉上不難清楚,這滿滿一揹簍糞絕對不止十五文。
她淡淡道:“看來王管事確實沒有什麼誠意,我......”
王管事咬了咬牙:“這樣這樣......你這生糞沒幹也確實給不了高價,就以一文錢一斤的價格稱吧,妹子你看行不行?這個價格要是還不行的話,我就真做不了主了。”
宋青禾微微一笑,放下了揹簍:“王管事果然是個爽快人,就按你說的價格來吧。”
王管事見這小姑奶奶總算不喊著要走了,心中頓時一鬆,朝外喊道:“來人,拿稱來,要準的,敢少一兩仔細你的皮。”
很快,兩個家丁就抬著一杆秤進來了,另有一個家丁拎著李家自家的籮筐進來。
王管事親自在一邊盯著,還妄想著宋青禾的牛糞做了假被他抓個正著,好出出剛才那口惡氣。
兩個家丁把牛糞一點點倒進籮筐裡,王管事看完一臉失望,因為這一揹簍全是上好的牛糞。
家丁拎起籮筐把手往秤鉤上一掛。
秤桿高高翹起,王管事眯著眼睛湊過去數著刻度,嘴裡唸唸有詞:“五斤......十斤......二十斤......三十四斤,去掉這籮筐兩斤,一共是三十二斤。”
他失望的拿出錢袋數出三十二文來,一文一文拍在桌上:“一文一斤,三十二文可一個子都不少,妹子這下滿意了吧。”
宋青禾無所謂他的態度,一文一文的又把錢數了一遍才小心的裝進錢袋子裡:“王管事大氣!一點沒剋扣斤兩。”
見宋青禾收了錢,王管事笑了笑:“不知道妹子家裡還有沒有牛糞,若是還有儘管送來,以後只要是你送來的,我們李家都按這個價來收,包你滿意!”
宋青禾聞言,心中卻冷冷一笑。
剛才還挑三揀四把牛糞貶的一文不值,還試圖用低價糊弄,現在又想長期合作了?
這李地主家的管事還真是欺軟怕硬,典型的勢利眼。
老話說物似主人,這王管事傲的沒邊看不起窮人,李員外又能好到哪裡去。
對這種人家,宋青禾實在提不起什麼好印象,李地主家的地確實多,但未必就是唯一的買家。
河灣鎮也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鎮,大戶人家肯定不止李地主一家的,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萬一以後李家人覺得雙方熟了,又想耍什麼花樣壓價怎麼辦?黑著良心坑害熟人的敗類可多的是呢!
想到這宋青禾一本正經的說道:“哎喲,這可說不準啊王管事,這牛拉多拉少又沒個定數,我今天也就是來附近有事,順帶腳來李家莊問問牛糞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拎起已經空了的揹簍裝模作樣的往外看了一眼:“這眼看著天色不早了,我還得去辦事,到時候真攢夠了牛糞再說吧。”
說完朝王管事一拱手,也不等他有什麼回應,轉身便出了偏廳往外走去。
王管事站在原地,看著宋青禾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容一垮,轉頭朝一個家丁吩咐道:“去,給我盯著她,看看這小賤人往哪邊去了,說不得家裡還真有牛糞,想著貨比三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