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以前採藥的時候沒怎麼來過這邊,但宋豐收兄弟經常上山打獵,是知道的。
宋青禾指的方向分明是一片陡峭非常的懸崖。
“人?這冰天雪地的,誰會跑到這懸崖底下去?”宋豐收眉頭緊鎖,有些不信。
宋有糧道:“青禾,你是不是走累了聽岔了?那下面可是深溝,掉下去非死即殘,大冬天的誰去那兒?”
“我沒聽錯!”宋青禾抿著嘴滿臉嚴肅。
她的耳力向來很好,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還沒進門就聽到周明德要休妻。
“那聲音很微弱,說明人已經快不行了。大哥二哥,你們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萬一真是個人呢?”
說完,她不等兩人反應,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方向疾步走去。
“哎!青禾你慢點!”宋豐收見攔不住,只好叫上宋有糧緊隨其後:“小心點,別自己也陷進去了!”
宋青禾循著那若有若無的聲音,撥開一人高的枯草和灌木,終於來到了一處隱蔽的斷崖下。
這裡地勢極低,背陰處的積雪積了厚厚一層,看起來像是一個天然的雪坑。
“在這兒!”宋青禾驚呼一聲。
只見在一塊突出的巨石下方,雪堆裡隱約露出一角衣料,一隻幾乎已經凍僵的手在小幅度的揮動著。
那呼救聲正是從那邊傳出來的,此刻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了。
這斷崖上面是陡坡,斷崖下面依舊是陡坡,坡上長滿了各種灌木荊棘,看一眼都讓人覺得頭暈。
這人從上面摔下來能落在這斷崖上,命是真的大!
宋豐收和宋來喜趕到時,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我的天,真有人!”宋來喜倒吸一口涼氣。
三人連忙衝過去,顧不上手冷,拚命用手和鏟子扒開周圍的積雪,隨著積雪被清理,一個裹著厚厚的黑色披風。蜷縮成一團的女人顯露出來。
她看起來二十左右的年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要不是身上衣服穿的厚實只怕早已凍死在這了。
她的腿似乎受了傷,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身下的雪已經被滲出的血跡染紅了一片,又凍結成了冰碴。
宋青禾迅速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脈搏,雖然微弱但還在跳動:“還有氣!必須馬上下山,不然她撐不過去的。”
宋青禾說著就脫下少女的披風,幸虧這披風防水,裡面的衣服雖然冰冷一片但溼的不多。
脫完披風,她又把自己身上帶著體溫的舊棉襖給這姑娘裹上。
宋豐收二話不說,就要脫下自己的棉襖給宋青禾。
宋青禾猶豫了一下沒接!
兩家現在的關係再親近,她跟宋豐收兄弟也不是親兄妹,穿他的衣服以大嫂的性格肯定不會說什麼,但就怕下山路上碰到話多的宣揚出去。
“大哥你自己穿著吧,我穿這披風就行,只要儘快下山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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