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裡的溫度依舊很低。這姑娘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鐵,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娘,你出去守著門,別讓任何人進來,尤其是錢寡婦那種人。”宋青禾沉聲道:“我要給她脫衣取暖。”
宋婆子懂其中的厲害,連忙應聲出去,守在門口像尊門神。
屋內,宋青禾動作利索地把那姑娘身上沒有一絲熱氣的衣服脫了下來。
這人身形高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兩條腿肯定是折了,身上還有多處傷痕,但現在不是看腿的時候。
她用乾布飛快的擦了擦那姑娘的身體,然後從鍋裡撈出那幾塊燙熱的石頭,用厚布包裹好,分別塞進她的腋下。胸口和大腿根部。
做完這些,宋青禾深吸一口氣,自己也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
她張開雙臂,將同樣赤身裸體。冰冷僵硬的人緊緊抱入懷中,用自己的胸膛貼著她冰冷的後背,再用厚厚的棉被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外的風聲呼嘯,屋內卻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起初,那姑娘的身體冷得讓宋青禾牙齒打顫,彷彿抱著一塊萬年寒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宋青禾用自己的體溫把冰冷的人也慢慢捂熱了。
突然,懷中姑娘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
“太好了!”宋青禾心中大喜。
她低頭看向她的臉,原本青紫的臉色已經慢慢變的紅潤起來,僵硬的身體開始軟化,幾不可聞的呼吸也變得深長而有力了一些。
直到這時,宋青禾緊繃的心才鬆了下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人,總算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宋有糧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聲:“青禾!藥抓回來了!大夫說這方子開得好!”
宋青禾隔著門喊道:“二哥,你讓我娘先把藥煮上!我給這姑娘處理一下其他的傷口。”
火炕已經燒了起來,炕尾是溫的不燙。
宋青禾穿好自己的衣服出去,打了熱水又加冷水兌成溫水,一點點替這姑娘清洗擦拭身上的傷口。
隨著臉上的血汙被清理乾淨,一張清秀的臉顯露出來。
這人看著也不過二十歲的樣子,只是此刻雙目緊閉,看起來毫無生氣。
身上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多處傷痕深可見骨,若不是現在是冬天,這傷口只怕早就潰爛了。
最嚴重的是雙腿,左腿呈一種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脛骨骨折了,斷端甚至刺破了皮膚,血肉模糊。
右腿雖然看著完整,但腫脹得厲害,輕輕一碰,她便發出痛苦的悶哼。
清洗完身上的傷口,宋青禾才拿了宋有糧買回來的金瘡藥,仔細給這些傷口敷上,再用乾淨的紗布包紮起來。
所有傷口全都處理完,就到了最關鍵的接骨。
宋青禾反覆摸了一遍姑娘左腿骨折部位,在心中大致描繪了骨頭斷裂的形狀和移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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