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長歡帶著弟弟妹妹收拾碗筷。
宋婆子拉著宋青禾低聲問起剝蒜的事。
宋青禾就把分派剝蒜活計給宋老實他們三家的事細細說了。
宋婆子聽得連連點頭:“是該當如此。青禾,你做得對。咱們剛回村那會兒,窮得叮噹響,拖老帶小,你大伯一家自不必說,那是至親。
可你六伯和九叔家,那時也艱難,照樣送了米糧過來接濟過咱們?雖不多,卻是雪中送炭的情分。如今咱們手頭稍微活絡點,能拉扯他們一把,日後說起來自己也高興。
錢是死的,人情是活的。咱家如今面上看著是孤兒寡母不易,可託那地方的福,還有你這能賺錢的勁頭,咱手裡攢下的,怕是比村裡許多人家都厚實了。”
宋婆子的話說到了宋青禾心坎裡。
她握著宋婆子粗糙溫暖的手:“娘,我明白。咱不求他們感恩戴德,只求個同心協力,互相有個照應。”
說了一會閒話,宋婆子帶著幾個孩子開始洗漱,宋青禾就拿著兩個竹器去了西屋。
趙映雪有錢,西屋的小炕桌上點了兩盞燭火,光線瞧著比堂屋亮堂多了,這會她正半靠在炕頭,拿著一本醫書慢慢看著。
聽到聲響,她抬頭露出溫婉的笑容來:“青禾姐,忙完了?”
“嗯,來看看你。今天覺得怎麼樣?腿還疼得厲害嗎?”宋青禾在炕邊坐下。
“好多了,就是躺得渾身發僵。”趙映雪下意識的想動腿,但想起宋青禾的叮囑又忍住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急不得。柺杖己經做好了,再過些天你就能拄雙柺下來慢慢走動了。”
宋青禾安慰了兩句才將兩個竹器遞給趙映雪:“你瞧瞧。”
她先給的是扇子。
趙映雪接過,湊近燈光細看,眼中全是驚歎:“這是竹子編的?好細的活!”
“你再這樣看。”宋青禾伸手過去將扇面微微側轉。
“這……”趙映雪猛地坐首了身體,牽動了傷腿也顧不得。
燈光下,扇面上出現了一幅飛天仕女圖。
趙映雪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暗紋?這怎麼可能!竹編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趙映雪對著燈光欣賞許久,才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扇子:“青禾姐,若是石頭真能學會這門手藝,別說這輩子了,只怕下輩子下下輩子的富貴都能輕易掙回來了。”
這話讓宋青禾驚訝不己。
她知道這樣的扇子必然珍貴異常,可沒想到趙映雪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可惜這樣的手藝並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就的。
她不知道的是,這樣一把扇子在青竹小軒的正常售價是八千八百元,她買三樣竹器花的兩百元連這把扇子的零頭都比不上。
宋青禾接過扇子小心放好,又把竹編燈罩遞給趙映雪。
趙映雪將燈罩小心地舉起,湊近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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