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低頭一看,竟是一塊約莫三西錢重的碎銀子。
她臉色一變,連忙要將銀子塞回去。
錢寡婦卻死死攥著她的手不放,力氣大得出奇,嘴裡一迭聲地道:“你收著!你不收菜,總得收了這個!你不收,我心裡不踏實!青禾,你就當是給我一個安心的機會,行不行?”
宋青禾只覺得手心這碎銀子燙人。
這錢可不能收,要是傳出去,說她宋青禾因為跟錢寡婦有過節,收了銀子才讓孩子拜師,那她成什麼人了?
她收斂了客套的笑容沉下臉來,將銀子重新塞回錢寡婦手裡,語氣比方才冷硬了幾分:“錢娘子,你要是為了妞妞拜師的事才來道歉的,那大可不必!”
錢寡婦一愣,攥著銀子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宋青禾緩了口氣,繼續道:“知秋姐是個很好的人,她收徒看的是孩子的天賦和心性,真要是看我宋青禾面子,那我首接叫五姑婆和里正家孩子去就好了,你難道還能有她們兩家有錢不成?
至於我,我雖然不是啥大好人,但也不會因為之前那點不愉快,就拿孩子的前程來使絆子。你放心,我不會在背後搗鬼,妞妞要是自己有本事,能被知秋姐看上,那就是她的造化,你用不著這樣。”
錢寡婦聽了這番話,愣在原地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忐忑,漸漸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羞愧。
她攥著那塊銀子,慢慢地收回了袖子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沒有再提銀子的事,而是將菜籃子往宋青禾手裡一塞,然後轉身就走,走得飛快,像是怕宋青禾追上來還給她似的。
宋青禾拎著那籃子菜站在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正要抬腳把錢寡婦的菜送回去,身後就傳來了宋婆子的聲音:“收下吧。”
宋青禾回過頭,宋婆子正站在灶屋門口,朝她搖了搖頭:“她一個寡婦人家,拉扯著孩子過日子,能為了孩子在你面前低這個頭,不容易,也說明她是真心愛自己的孩子,並不比咱們對孩子的心差。
她給你送這籃子菜,不是為了巴結你,是為了給自己買個心安,你要是執意送回去,她今晚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再鬧出什麼事來,反倒不美。”
宋婆子走過來,接過宋青禾手裡那籃子菜:“再說了,不過就是一籃子菜,不值兩個錢,咱們地裡的菜也能吃了,過兩天摘一籃子還回去就是了。”
宋青禾聽了宋婆子這番話,心裡的那股彆扭勁兒才慢慢散了。
好吧!看在妞妞的面子上。
吃過晚飯,宋青禾將碗筷收拾乾淨,在空間裡陪著長歡長樂學習了一會,就拉開玻璃門去了現代。
她一拿起手機,就看到幾條取件通知。
飲料沖劑到了,蚊帳也到了。
驛站就在村口,宋青禾也懶得騎三輪車,首接溜達著就出了門。
村裡的路修的很平坦,一路都有路燈。
吃過晚飯很多村民都沿著村道在散步,有遛狗的,有騎車的。
宋青禾還在想假如有人來找自己搭話怎麼辦,她誰也不認識,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根本沒人管她,人家頂多看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從驛站一來一回,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她己經滿頭大汗,後背的衣裳都黏在了身上。
今天一共拿到兩個快遞,好大一箱的是飲料沖劑,蚊帳的快遞袋倒是不大,拎在手裡輕飄飄的。
回到出租屋,宋青禾拆開箱子清點了一下飲料沖劑的數量,確認跟自己買的能對上,才放心的把東西收了回去,又拆開了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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