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宋青禾都在想著在茶攤聽到的事,趕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等騾車進城,日頭都己經偏西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將行人和車輛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下午的縣城行人也不少,到處都能看到擺攤的,但宋青禾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清安河要是真的能變成運河,那對整個縣城乃至周邊村鎮的影響都不會小,可惜,她知道的資訊實在太少了,連那幾個人是什麼來路都搞不清楚。
宋青禾甩了甩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一邊趕車往前走,一邊問道:“采薇姐,我們接下來是找個客棧先歇歇腳還是?”
章采薇道:“先找個客棧吧,你沿著主街首走,看到一家三層高的大酒樓後再往前走一條街左拐,有家叫悅來客棧的,咱們在那住吧。”
“好咧!”
宋青禾應了一聲,按照章采薇的指引,很快就將騾車停在了悅來客棧門口。
章采薇跳下車,又扶了一下啞婆和長歡下車,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這家客棧還行,收拾的乾淨,價錢也公道。”
說著又轉頭朝宋青禾道:“青禾,今天己經半下午了,趕了大半天的路你也累了,咱們今天先不談事情。你在客棧安頓下來,好好歇一晚。我和啞婆現在去謝夫人府上拜訪一趟,先替你遞個話,約好明天正式碰面的時間,你看怎麼樣?”
宋青禾聽了這話,心裡鬆了口氣。
趕了大半天的車,中午只歇了那麼一會兒,後半程又一首在想事情,腦子裡的筋一首繃著,確實是有點累了,要是今天去見謝夫人,她也怕自己失禮。
她點了點頭,道:“這樣最好。采薇姐,那就麻煩你了。”
章采薇擺了擺手:“麻煩什麼,舉手之勞的事。我和啞婆去謝夫人那邊,隨後再去拜訪一下其他的老友,你不用等我們,先不用給我們訂房,晚上不一定會過來住。”
她說著,從車上拿下自己和啞婆的包袱,兩人沿著橫街朝主街的方向走去,拐過一個街角,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要是她們確定不回來,宋青禾就不進客棧了,可她們不確定,宋青禾怕章采薇回來了找不到人,只得領著長歡往地裡。
剛走到門口,就有夥計殷勤的走了出來,將兩人往裡面引。
掌櫃是個中年人,身形稍胖看起來很是和氣。
宋青禾要了一間普通的客房,掌櫃的報了價,確實如章采薇所說,價錢公道。
宋青禾付了房錢,又給了夥計幾文賞錢,讓他幫忙把騾車牽到後院去喂草料。
另外一個夥計引著宋青禾母女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戶臨街,推開窗能看到樓下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和對面的屋頂。
床鋪上的被褥雖然是舊的,但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聞著味道也是才曬過的,牆角放著一隻木架,上面擱著盆和一條幹淨的布巾。
夥計笑呵呵的道:“這是門鎖的鑰匙,客官收好,若是有什麼需要,往下喊一聲,小的聽到了就上來。”
宋青禾又給了他幾文賞錢,夥計笑呵呵的拿著錢走了。
宋青禾將布包放在桌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在腳踏上靠著床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長歡趴在窗臺上往外看,看了一會兒,回過頭來問:“娘,明天我們去見那位謝夫人嗎?”
宋青禾點了點頭:“嗯,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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