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定了定神,將自己預先想好的說辭梳理了一遍,開口道:“夫人,這蚊帳做工複雜,成本也貴,所以價錢上肯定不能按普通蚊帳來算,我原本想著肯定要賣貴一些的。”
謝婉寧聽她說完,沉吟片刻才道:“這樣,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咱們約定一個比例,東西放在我店裡賣,賣出去之後,按照約定好的比例分成。第二,你當我的供貨商,我不要求你獨家供貨,但你若想供貨給別人,得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後才能供給別家。”
宋青禾聽完這兩個方案,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
作為縣令的夫人,謝婉寧的東西就算賣的再貴,在嶺豐縣肯定也不會有人眼紅找她麻煩,甚至去了附近其他縣城,別人也會給幾分面子。
按比例分成,收益肯定更高,但問題在於,雙方的地位不對等。
她一個毫無根基的鄉野婦人,跟縣令夫人談分成,主動權完全不在自己手裡,日後賬目怎麼算、比例怎麼調,都是對方說了算。
相比之下,做供貨商雖然利潤薄一些,但勝在乾淨利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謝婉寧這樣的地位,應該不至於甩什麼手段。
她幾乎沒有猶豫太久,便做出了選擇:“我選第二種,給夫人做供貨商。”
謝婉寧微微頷首,又問:“那緩衝期的事,你覺得如何?”
宋青禾笑了笑,語氣坦誠地道:“說實話,這蚊帳做工繁瑣,工序複雜,就算我想多供應幾家,也沒有那麼多貨的。”
謝婉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對宋青禾這份實誠頗為滿意。
她又問道:“那你一個月能供應多少?價格怎麼說?”
宋青禾心裡早就盤算好了,當即答道:“一個月大約能供應一百到一百五十頂左右。價格的話……”
她頓了一下,報出了一個自己斟酌己久的數字:“五百文一頂。”
五百文一頂蚊帳,聽起來不算便宜,但一床好的棉被都不止這個價格的。
蚊帳又不是一次性用品,只要不暴力扯爛,今年用完了明年還是可以繼續用的,哪怕破兩個小洞也是可以修補起來的。
五百文的價格不算貴,至於謝婉寧拿到貨是賣一兩銀子還是五兩銀子,亦或是五十兩,那都是人家的本事,她一個供貨商管不著。
謝婉寧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沒有還價,只是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道:“這個價格很有誠意。那就這麼定了。”
她轉頭吩咐身後的丫鬟:“去跟掌櫃借一副筆墨來,現寫契書。”
丫鬟應了一聲,快步出了雅間。
不一會兒,筆墨便端了上來。
謝婉寧親自提筆,在鋪好的紙上寫下了一份簡明扼要的契書,供貨數量、價格、交貨方式、付款期限、緩衝期條款,一一寫明,條理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一連寫了兩張,寫完之後吹乾墨跡,將契書遞給宋青禾。
宋青禾接過來,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提起筆,在契書末尾端端正正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謝婉寧也在上面簽了名,按了手印。
章采薇作為見證人,同樣簽名按手印。
契書一式兩份,雙方各執一份。
。了來下定式正是算便意生樁這,此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