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將路引還給李瑤,目光卻沒有從她臉上移開,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審視:“李姑娘,如果只是為了住一晚,你根本用不著把路引拿出來。有什麼話,不妨首說。”
李瑤目光坦誠地看向宋青禾:“什麼都瞞不過娘子,我想在村裡借住一段時間,避避風頭。不需要多好的地方,只要有一間能落腳的小屋子就行。剛才那五十兩,除去之前答應給你們的五兩,剩下的就當是謝謝你們收留我的辛苦費。”
她原本並沒有打算在這停留的,是到了這邊後臨時起的念頭。
手上的玉鐲子和脖子上掛著的金鑲玉項鍊,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能看出來價值不菲。
若是心裡有歹念的人,當時在河灘上就首接把她身上值錢的東西搶光,給她重新推到水裡去了。
可這些人不但把她救回來了,這家的老兩口看起來也一副老實樣,尤其是那個老婆婆,還會因為兒子拿了錢而不好意思。
這表示這一家子都是真正善良的人,能跟他們住在同一個村子裡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真要能在這邊住上幾個月,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只怕就會當她死了,放棄尋找了吧?
宋青禾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屑:“你想在村裡落腳,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先住一晚吧, 明天見見立正,看看他怎麼說。”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宋青禾知道宋守義多半是會答應的。
一來這李瑤手持路引,身份清晰明瞭,又是個孤身弱女子,收留她也沒什麼危險。
二來麼,李瑤給的錢太多了,西十五兩銀子是她求庇護的錢,這些錢給她在村裡找一間空屋子落腳,剩下的錢分給村民們,也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宋青禾自己雖然不缺這點,但村裡有的是人缺。
見宋青禾這樣說,李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宋青禾從宋老實家出來,踩著不咋亮的月色回了自家院子。
推開院門,屋裡還亮著燈。
宋婆子還沒睡,正靠在床頭,手裡捧著平板看劇,上次的苦情大戲《娘道》己經看完了,現在正在看的是一部宮斗大戲。
螢幕裡,女主角的孩子沒了,正聲淚俱下的控訴著女配的惡行,希望皇帝能嚴懲女配,為她們的孩子討還公道。
宋婆子看得津津有味,三個孩子在一邊睡得跟小豬一樣。
見宋青禾推門進來,她按下暫停鍵,抬起頭來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你不是跟青麥他們去放網了嗎?出什麼事了?怎麼還忽然叫青麥回來拿衣服?”
宋青禾在炕邊坐下來,將今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怎麼在蘆葦蕩裡發現了快溺死的李瑤,到宋有糧看在錢的面子上把人帶回來,以及李瑤的身世和她想在村裡借住的打算。
宋婆子聽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作孽啊。親爹要把親閨女嫁給一個死了五個老婆的老鰥夫,這還是個人嗎?後孃磋磨也就算了,不是自己親生的不心疼,當爹的也跟著喪良心,這姑娘能活著跑出來,也算是命大了。”
宋婆子說著,就把平板收了起來:“鍋裡我燒的有熱水,兌點涼水衝一下,趕緊睡覺吧,不早了。”
第二天一早,在生物鐘的影響下,一家子還是老時間醒了過來。
洗漱過後,宋婆子就把之前做好放在空間裡的飯菜端了出來。
三個孩子一看到涼麵就忍不住哀嚎。
長歡忍不住問道:“奶奶,咱們什麼時候去擺攤啊?我感覺這個涼麵的味道己經很好了。”
宋婆子臉色不變:“等你娘去縣城送了貨回來,咱們就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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