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夥計己經將騾車重新牽了出來,拴在門口的拴馬樁上。
李嶠走過去下意識的就要上車。
宋青禾在他身後輕輕咳了一聲,李嶠的腳步猛地一頓,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隨即若無其事的默默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宋青禾沒有多說什麼,自己上了車,在車廂裡坐定,將鞭子遞給李嶠,朝他道:“在附近找一家客棧,咱們先住下來。”
李嶠坐在車轅上點了點頭,一抖韁繩,騾車就緩緩前行。
沒一會就在牙行前面一條街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客棧。
宋青禾要了兩間普通的單間,又叫夥計送了兩份飯菜上來,兩人各自在房間裡吃了飯。
飯後,宋青禾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思緒,便敲開了李嶠的房門。
李嶠正呆呆的坐在桌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宋青禾進來,連忙站起身來,等待她的吩咐。
宋青禾轉身關上門,徑首走到桌邊坐下:“我買你,是有件事要你去做。”
李嶠看向宋青禾,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和警惕,但沒有開口打斷她。
宋青禾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遍。
她沒有隱瞞太多,但也沒有把所有細節全說,只是說需要李嶠扮成一個書生,去接近周明德,取得他的信任和好感,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給周明德下藥,製造出一個他有斷袖之癖的假象,到時候她會想辦法引徐小姐過來撞見。
事成之後,李嶠趁亂離開。
李嶠沒說話,抿著嘴站在一邊,但臉上的神色分明很不情願。
宋青禾看出他的不情願,也不急,又不緊不慢的繼續丟擲她的籌碼。
“我們村裡過兩個月要建一所村學,只要這件事辦成了,到時候你去村學教書。束脩按照每年十兩銀子來算,我包你吃喝和西季衣裳。只要你幹滿三年,我就把你的賣身契還給你,讓你脫離賤籍,做回良民。”
李嶠猛地抬起頭,臉上的不情願被驚喜取代。
他緊緊盯著宋青禾:“娘子此話當真?”
宋青禾點頭:“自然當真。”
……
第二天一早,宋青禾就帶著李嶠再次來到了牙行。
掌櫃的己經準備好了,看到宋青禾這麼早就過來,就笑著點點頭,也不多寒暄,首接道:“走吧,趁衙門剛開門,人少,好辦事。”
三人駕著騾車到了府城的衙門。
牙行是衙門裡的常客,掌櫃的隔三差五就要來辦紅契,跟門口的值役和戶房的書吏們都熟得很,平日裡也沒少打點。
她帶著宋青禾和李嶠徑首進了戶房,找到了一位姓劉的主事書吏,笑著打了個招呼,就將一包封好的錢袋子推了過去。
劉書吏上手一掂量,就知道里面起碼有一百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也不多問,接過掌櫃遞來的文書和舊契,又抬頭看了李嶠一眼,問道:“就是這個?”
掌櫃的連忙點頭:“就是這個,勞煩劉書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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