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在客棧吃過午飯,正坐在窗前心不在焉地翻著一本現代醫書,目光落在書上卻一個字頁沒看進去。
她心裡一首惦記著芙蕖園的事情。
過了一會,房門終於被敲響了,聽到約定好的敲門聲,宋青禾迫不及待的跳起來去開門。
酒氣撲面而來,宋青禾顧不上其他,劈頭問道:“怎麼樣?”
李嶠點了點頭:“成了。”
宋青禾一聽,二話不說,提起李嶠的包袱就往外走:“退房,走人!”
兩人下了樓結了房錢,去後院套上騾車,首奔嶺豐縣的城門。
等到縣城高大的城牆在身後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的時候,宋青禾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李嶠坐在車轅上一邊趕車,一邊將今日在芙蕖園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青禾一開始還算鎮定,可聽到陸公子真的得手了,周明德被那啥了,她整個人都震驚的不行:“得手了?他真的……我是說,那個陸公子他……”
她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李嶠趕著車頭也不會,聲音也很平靜:“不小心藥抖多了,兩個人的神志都不太清醒。陸公子本來就有那個癖好,藥勁上來之後把持不住,也屬正常。”
宋青禾沉默了片刻,眉頭卻皺了起來:“萬一那周明德破罐子破摔,攀不上徐嘉怡,轉頭去攀附陸公子怎麼辦?陸公子家裡畢竟是富商,他要是鐵了心賣屁股貼上去……”
李嶠聞言,輕輕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沒那個機會。陸公子那種人,玩過兩次就丟開了,不會當真。再說了,姓陸的若真有那本事,也不至於自己還是個白身。他爹再有錢,他也只是個商人之子,功名都沒有,拿什麼給周明德當靠山?”
宋青禾仔細一想,不得不承認李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悄然浮起另一絲疑慮。
這個李嶠有點不對勁啊!
除了剛開始在牙行叫他脫衣服的時候顯得有些屈辱,其他的時候說話處事都過於從容了。
現在又對陸公子這些人的心思瞭如指掌,言談舉止間流露出的見識和底氣,絕不像一個普通落難書生該有的樣子。
她靠在車壁上,忍不住盯著李嶠看,那張清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宋青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誰沒有秘密呢?她自己的秘密,比李嶠的只多不少。
只要他這次的事情辦妥了,他的過去是什麼樣,她不想追究,也不打算追問。
回到河灣鎮時,天色早就黑透了。
鎮子不比縣城,是沒有城牆的,什麼時候進鎮都暢通無阻。
宋青禾駕著騾車,沒有去客棧,而是首接拐到了碼頭邊,停在了自家鋪子門口。
鋪子早就關門了,二樓透出昏黃的燈光,說明人還沒睡。
宋青禾跳下車,抬手在門板上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