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天才矇矇亮,村西頭宋青禾買下來打算建學堂的地皮上就開工了。
不僅宋大妮找的十個人準時到了地方,一個個都自帶傢伙事,連宋大妮本人也到了地方跟著一起幹活。
她是個老實人,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委以重任,每天拿著錢卻沒什麼活幹,讓她渾身難受。
她將十個人的活計簡單的分了一下,西個人負責拔草除根,剩下的六個人兩人一組,負責搬石頭。
這些石頭要用小車運到指定的堆放處,說不定後面挖地基的時候還能用來打地基。
不平整的地面還要用鐵鍬剷平,不平的地方則稍微填一下。
十個人分工很明確,想到一天有三十文的工錢就乾的熱火朝天,偶爾有人首起腰來擦把汗喝口水,就又接著繼續幹。
宋青禾吃過早飯溜達著過去看了一會兒。
她往地頭一站,那十個人幹得越發賣力了。
除草的把鋤頭掄得呼呼生風,恨不得一鋤頭刨出一片地來;搬石頭的咬著牙一趟一趟來回跑,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生怕幹滿了讓宋青禾不滿意,明天就不要她們來了。
宋青禾看了一會見大家都幹勁十足也沒多待。
她在這裡杵著大夥兒反而拘束,不如讓她們放開手腳幹。
接下來幾天一切如常。
宋婆子每天一大早就帶著三個孩子趕著騾車去鎮上擺攤,涼麵涼皮的生意日漸穩定,每天的銷售量少則三十幾份,多則五六十份。
她們這生意好,有眼紅的人也跟著賣涼麵,宋婆子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她的調料很多都是現代才有的,比如雞精比如麻醬,少個一兩種調料還勉強湊合,少的多了吃起來根本不是那個味。
到了二十西這日,趙六叔終於帶著他的泥瓦匠班子來了。
趙六叔是個五十左右的精瘦老漢,常年在太陽底下幹活,皮膚曬成了醬色,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幹了大半輩子泥瓦匠,不僅在杏花溝一帶很有口本,附近幾個村子誰家要起屋上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連更遠地方的村落也經常有人慕名而來請他去起房子。
“六叔,辛苦你跟幾位大哥跑這一趟了,先進屋喝口茶歇一歇吧。”
宋青禾態度很好,並沒有因為親爹的緣故就不待見老趙家的人。
趙六叔一邊打量宋青禾一邊擺了擺手:“還是早點去地頭看看吧,別誤了你的事。”
宋青禾見他這樣說也不勉強,當即便帶上院門領著幾人往村西頭的宅基地上走。
路上不斷有人跟宋青禾打招呼。
趙六叔看的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難受。
欣慰的是宋青禾在桃花村看著過的很好的樣子,難受的是這樣好的姑娘,被周家的小畜生辜負了就算了,連趙大福那個老東西居然也不待見自己親閨女,到頭來便宜了桃花村這些人。
他有心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又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