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隨著人流穿過攬翠閣,一腳踏進料場吸。
這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場地,西西方方的少說有兩畝大小,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磚,打掃得乾乾淨淨。
場地內沒有假山流水和花草樹木,只有一排排整齊的長桌,縱橫排列很是規整。
上方搭著棚子擋住了七月初的烈日,縫隙裡漏出來的光線很充足。
場地明顯被分成了兩個區域,兩邊各豎著一塊木牌,一邊寫著矇頭料,一邊寫著開窗料。
宋青禾站在外圍放眼望去,只看到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大小不一的原石,最小的只有成人巴掌大小,更多的是臉盆大小的。
一邊地上還放著幾塊半人高一人高的巨石,上頭掛著牌子,最便宜的也要一萬兩,她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宋青禾往開窗料區看了看,比起矇頭料,那邊明顯熱鬧的多,五六十人裡倒有大半都去了那邊。
宋青禾收回視線,抬腳就進了矇頭料區。
開窗料雖然開了窗,能看到一部分內部的玉質,陳記敢把擦了口的料子擺出來,就是在吸引客人下手,開了窗說明這塊料子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有料的,價格自然不會便宜。
她手頭這點錢,真去了開窗料區估計買不到什麼,反而是在矇頭料這邊有更多的機會,畢竟她選料子是有空間作弊的,無所謂花紋手感之類的。
這些矇頭料大小和花紋決定價格,最便宜的要十兩銀子,後面幾十兩到幾百兩不等都有。
宋青禾定了定神,從最近的一張桌子開始,一塊一塊的看過去,她沒有像那些老手一樣蹲下來仔細端詳石皮的蟒帶和松花。
每走到一塊石料前,她只是簡單伸出手摸上去,細細感受手掌下傳來的觸感。
第一塊巴掌大小,灰黑色皮殼觸手冰涼,無異樣。
第二塊比上一塊略大,黃褐色表皮,手感粗糲無異樣。
第三塊,橢圓形,深灰色,掂在手裡沉甸甸的,觸感依舊平常。
她一塊接一塊地摸過去,偶爾有人從她身邊路過,看到她摸石頭的方式,最多隻是瞥一眼便不再關注。
賭石場上什麼樣的人都有,有人靠眼力,有人靠經驗,有人靠運氣,也有人純粹是靠感覺。
一個年輕婦人用這種法子看石頭,雖然少見,但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摸了十幾張桌子,她的手剛碰到一塊腦袋大小的深褐色石頭,就感覺到了溫熱。
宋青禾精神一震,雙手都摸了上去。
沒錯!就是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它終於來了!
沒有任何遲疑,宋青禾首接伸手招來一名等在旁邊的侍從:“幫我把這塊石頭搬下來。”
“好的夫人,您是現在去結賬還是等會一起結?”侍從問道。
宋青禾道:“現在去結了。”
這塊腦袋大小的原石售價八十兩,她身上可還揹著二十多斤的銀子呢,也挺累的,乾脆先去把錢付了。
兩人一前一後又去了攬翠閣,稱了八十兩銀子出去,把原石寄存好,宋青禾又繼續往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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