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十年未歸，家徒四壁
說完那句話，蕭御甚至沒有再多看林清雪和地上慘嚎的王聰一眼。
他無視了全場賓客那驚恐。畏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廉價的T恤，轉身離開了天豪酒店。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和王聰那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走出金碧輝煌的酒店大門，外面的車水馬龍和城市的喧囂，讓蕭御有了一絲真實感。
他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南城的老城區，幸福裡小區。”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一眼蕭御，見他穿著普通，又聽他報出的地址是江城有名的貧民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易察色的鄙夷。
“去那地方啊，路不好走，得加錢。”
“好。”
蕭御沒有計較，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十年了，江城的變化真大。
高樓林立，霓虹閃爍，唯獨他記憶中的那個家，還停留在過去。
計程車在一條狹窄破舊的小巷前停下。
蕭御付了錢，推門下車，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記憶中的家，就在巷子深處。
那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已經大片剝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他家的門前，更是破敗不堪。
原本紅色的木門，已經褪色得厲害，上面還被人用刺眼的紅色油漆，噴了幾個大字：
“欠債還錢！”
看到這幾個字，蕭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吱呀——”
一股濃重刺鼻的中藥味，混合著房間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客廳裡，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憔悴的女人正躺在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上，面色蠟黃如紙，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大口地喘著氣。
一個同樣蒼老，脊背佝僂的男人，正蹲在床邊，一邊笨拙地給她捶背，一邊抹著眼淚。
正是他的養父蕭建國和養母李慧蘭。
看到蕭御推門進來，二老先是愣住了，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