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國際機場。 一架沒有任何塗裝的黑色灣流商務機,撕裂了清晨的薄霧,在跑道上滑行,帶起刺耳的橡膠摩擦聲。
機艙內,蘇婉清坐在真皮座椅上。 她身上還裹著蕭辰那件染血的黑色衝鋒衣。 衝鋒衣寬大,把她整個人都罩在裡面。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黑色的龍形戒指。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別緊張。” 蕭辰坐在她旁邊。 他換了件乾淨的黑色T恤,但下半身還是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甚至連人字拖都沒換。
他伸手,把蘇婉清緊繃的拳頭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心裡。
“有我在,燕京的天塌不下來。”
蘇婉清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卻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 “你這身打扮……” 她咬了咬下唇,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太扎眼了。”
“燕京是權貴聚集的地方,你穿個大褲衩人字拖去砸場子,人家還以為你是來要飯的。”
蕭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麼?” 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婉清的耳畔。 “蘇大總裁覺得我丟人了?” 蘇婉清臉一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怕你被人看輕了。”
“看輕?” 蕭辰靠回椅背,嗤笑一聲。 他從兜裡摸出那個一塊錢的塑膠打火機。 “咔噠”一聲,火苗跳動。 “在燕京這地界,穿西裝打領帶的,多半是狗。”
“只有敢穿大褲衩的,才是真的爺。” 他沒點菸,只是把玩著打火機。 “等會兒下了飛機,你跟緊朱雀。” “別離開她的視線半步。”
蘇婉清點點頭。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蕭辰的軟肋。 東方家和龍家既然能查到江海市,就一定在燕京佈下了天羅地網。 她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殿主,到了。” 朱雀推開駕駛室的門,走了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皮衣,一頭酒紅色的長髮高高紮起,顯得英姿颯爽。 “機場外面情況怎麼樣?” 蕭辰站起身。
“己經被包圍了。” 朱雀遞給蕭辰一個平板電腦。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將整個機場包圍得水洩不通。 “是燕京警備區的人。” 朱雀的聲音有些凝重。
“帶頭的是龍家的人,龍傲天的叔叔,龍嘯天。” “他們打著‘反恐演習’的旗號,封鎖了機場所有的出口。”
“龍嘯天?” 蕭辰看著螢幕上的紅點。 “當年那個在背後給我父母車禍善後的走狗?” 他眼中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 “好,很好。”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就先拿他開刀。”
機艙門緩緩開啟。 一股帶著燕京特有乾燥和冷意的風,灌了進來。 蕭辰大步走出機艙。 蘇婉清和朱雀緊隨其後。 舷梯下方。
幾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荷槍實彈,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艙門。
在這些士兵的最前方。 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一個穿著少將肩章、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車旁。 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眼神冰冷地看著走下飛機的蕭辰。 正是龍嘯天。
“蕭辰,你膽子真不小啊。” 龍嘯天吐出一口濃煙。 “被全國通緝,還敢大搖大擺地跑來燕京。”
“你是真以為我龍家無人,還是覺得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抗衡整個國家機器?”
蕭辰走下舷梯。 皮鞋踩在停機坪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理會那些指著他的槍口。 只是徑首走向龍嘯天。
“站住!” 幾名士兵大喝一聲,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就開槍了!”
蕭辰停下腳步。 他看著龍嘯天。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龍嘯天,五年前,你也是用這些破銅爛鐵,擋住我父母的去路嗎?” 聽到這句話。 龍嘯天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