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像一頭狂奔的野豬。 在燕京擁堵的環線上左突右衝。 “滴——!” 刺耳的喇叭聲響成一片。 白虎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這開車風格,完全是把馬路當成了戰場。 惹得旁邊幾輛跑車裡的富二代罵罵咧咧。
“慢點。” 蕭辰靠在後座上,閉著眼。 “趕著去投胎嗎。” 白虎一腳剎車踩到底,車子猛地一頓,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兩道黑印。 “殿主,前面封路了。”
白虎指著擋風玻璃外。 幾輛迷彩裝甲車橫在路中央。 幾十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拉起了警戒線。
蕭辰睜開眼。 降下車窗,一股子汽車尾氣混合著塵土的味道灌了進來。 他探出頭。 前面路口站著個肩膀上扛著兩槓一星的中年軍官。 軍官板著臉,手裡拿著個喇叭。
“前方軍事演習!所有車輛立刻掉頭!” “違者軍法處置!” 這戲碼,五年前蕭辰在邊境見多了。
“青龍。” 蕭辰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喇叭聲裡聽得清清楚楚。 坐在副駕上的青龍立刻轉過頭。 “殿主。” “去,讓他滾。” 蕭辰說完,又靠回椅背閉上了眼。
青龍沒二話。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個軍官走去。
“站住!幹什麼的!” 幾個士兵立刻舉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青龍。 青龍連眼皮都沒抬。 他從胸口的內兜裡摸出一塊黑色的牌子。
牌子非金非鐵,上面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龍淵。”
青龍把牌子扔到那軍官腳下。 “噹啷”一聲脆響。 “三分鐘,把路讓開。”
軍官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黑牌。 臉色瞬間變了。 像吞了只死蒼蠅一樣難看。 他哆哆嗦嗦地撿起牌子,雙手捧著遞給青龍。 “原……原來是龍淵殿的……” 他話還沒說完。
青龍一把奪過牌子,揣回兜裡。 “還有兩分鐘。”
軍官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可是收到上面死命令,要在半路截殺蕭辰的。 但面對這塊牌子,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攔啊! 龍淵殿,那可是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撤!快撤卡!” 軍官扯著嗓子大吼。 幾個士兵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地挪開了裝甲車。
越野車重新啟動,轟鳴著穿過路障。 蕭辰連看都沒看那軍官一眼。 “這燕京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白虎一邊開車一邊嘟囔。 “連軍方的人都敢明目張膽地跳出來攔路。”
“看來那幾個老不死的,是真的急眼了。” 蕭辰輕嗤了一聲。 “狗急了還跳牆呢。” “他們越急,破綻就越多。”
燕郊,武道盟總舵。 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古老道觀,平時香火鼎盛。 今天卻大門緊閉。 道觀外的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少說也有上千號。
全都是穿著白色練功服的武道盟弟子。 他們手裡拿著刀槍棍棒,個個面露兇光。 這陣仗,簡首像要打一場攻城戰。
廣場正中央。 立著一根兩人合抱粗的木柱子。 林震南被五花大綁地綁在柱子上。 他那身昂貴的唐裝早就破破爛爛了。 身上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嘴角滲著血絲,臉色蒼白得像紙。 “老東西,你孫女倒是挺有本事,能請動那個小畜生出山。”
一個穿著青灰色道袍的老頭,拿著根帶刺的皮鞭。 繞著林震南慢慢踱步。
這老頭,正是武道盟的大長老。 昨天在林家莊園,就是他帶人抓走的林震南。 “呸!” 林震南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有種你就殺了我。”
“老夫這把老骨頭,早活夠本了!” 他瞪著大長老。 “等蕭先生來了,你們這幫縮頭烏龜,一個也跑不了!”
“死鴨子嘴硬!” 大長老臉色一沉。 手裡皮鞭猛地揚起,帶著風聲抽在林震南的胸口。 “啪!” 林震南悶哼一聲,胸口的衣服被撕裂,留下一道血印。
“蕭辰?他今天要是敢來,老夫就讓他有來無回!” 大長老冷笑連連。 “你真以為,我們武道盟就這點底蘊?”
他指了指道觀深處。 “總盟主己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他這隻縮頭烏龜自投羅網了!”
話音未落。 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像是一頭狂暴的野獸,正在撕裂空氣。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帶著滾滾濃煙,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