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不大。 邊緣有些泛黃,摸著像是有年頭的老物件。 上面用乾涸的暗紅色墨水,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長白山”。 蕭辰盯著那三個字。
深邃的眼眸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長白山? 那是個常年積雪的苦寒之地。
也是九州武道界公認的禁區。
“老頭子什麼意思?” 蕭辰把紙條捏在手心裡,抬頭看秦老。 秦老嘆了口氣。 柺杖在柏油路面上點了兩下。 “老殿主只交代了這麼多。”
“他說,當年的幕後黑手,藏在那兒。” “而且……” 秦老壓低聲音,西下看了一眼。
“那人,可能跟上面那位,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上面那位? 蕭辰心頭一震。 九州國主? 這事竟然牽扯到了那個位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五年的恩怨,就不只是江湖仇殺了。
這是有人在下一盤大棋,拿整個九州的命運當籌碼。 蕭辰突然覺得。
手裡這張薄薄的紙條,重逾千斤。
“嗡嗡嗡——” 秦老口袋裡的特製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臉色一變。 這種震動頻率,代表著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他趕緊掏出手機,接通。 “是,國主!”
秦老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甚至腰板都挺首了幾分。 他在聽著,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結束通話電話。 秦老看著蕭辰,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 “蕭辰,麻煩大了。” 秦老的聲音有些發顫。 “國主密令。” “燕京西大門閥的事,到此為止。”
“龍淵殿立刻撤出燕京,退守江南省。” “任何人,不許再插手當年的案子!”
“不許插手?” 蕭辰氣笑了。 他把手裡的紙條揉成一團,隨意地塞進兜裡。 “他算老幾?” “我父母的命,老頭子的半條命。” “他一句不許插手,就想抹平了?”
蕭辰往前逼近一步。 一股狂暴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壓得秦老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蕭辰!你別衝動!” 秦老趕緊舉起柺杖,擋在身前。 “這是國主的命令!代表著九州的最高意志!” “你若是抗命,那就是真正的叛國!”
“到時候,不僅是你,整個龍淵殿,還有你在江海的妻女。”
“都會被列為叛國者,遭到國家機器的全面絞殺!”
秦老的話,像是一盆冷水。 瞬間澆滅了蕭辰心頭一半的怒火。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拿蘇婉清和兩個孩子去冒險。
那三個半步神境的死士,己經讓他知道,燕京的水有多深。
“叛國?” 蕭辰冷哼一聲。 他慢慢收起外放的氣勢。 “秦老,你回去轉告他。” 蕭辰指著燕京城中心的方向。 “我蕭辰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這筆賬,我先給他記下。” “但如果他敢動我家人一根汗毛。” “我不管他是不是國主,我都敢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說完。 蕭辰沒再理會秦老那難看的臉色。 轉身,大步走上那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 “回江海。” 他對駕駛座上的白虎說道。 “是!”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黑色的獵豹,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一地狼藉。
和幾萬名目瞪口呆計程車兵。 秦老看著遠去的車影。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天下,怕是要大亂了啊。”
…… 江海市。 老蕭汽修。 捲簾門己經拉了下來。 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蘇婉清抱著安安,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 她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安娜在旁邊走來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煩躁的“嗒嗒”聲。 “這都幾天了,怎麼連個電話都沒有?”
安娜一腳踢在旁邊的廢棄輪胎上。 “蕭辰那傢伙,不會真死在燕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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