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武道盟。” 蕭辰扔掉手裡擦血的破布條。 這塊布是他剛從那件廢了的T恤上撕下來的。 上頭沾著暗紅色的血塊,硬邦邦的。
白虎看著他那幾道翻著白肉的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殿主,這傷……” “閉嘴。開車。” 蕭辰打斷他,彎腰坐進那輛沾滿泥巴的越野車後座。
老頭子咧著黃牙,提著個沒酒的葫蘆也鑽了進去。 他摳了摳腳丫子,把泥搓在地毯上。 “小子,你這身體底子是真硬啊。”
“三個半步神境的死士拼命,換成老夫當年,估計也得在床上躺個把月。”
蕭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車裡的皮座味兒混著血腥味,有點沖鼻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龍神真氣在體內緩慢流轉。 傷口處傳來一陣細密的癢意。
那是血肉在快速癒合的徵兆。 “老頭,蕭建國在哪?” 他聲音很平。 但老頭子卻從裡頭聽出了一股子壓不住的殺氣。
“他?” 老頭子把腳收回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那老王八蛋現在精得很。” “自從你滅了東方家,他就躲進武道盟總舵了。”
“估計是覺得那烏龜殼夠硬,能保住他那條狗命。” 蕭辰嗤笑一聲。 “烏龜殼?”
“明天一早,我就把它拆成破爛。”
燕京的天,黑得像一塊吸飽了墨汁的海綿。 風很大。 刮在車窗上,發出“嗚嗚”的怪叫。 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哭。 武道盟總舵。 建在燕京北郊的一座高山上。
平時這裡香火鼎盛,是無數武者心中的聖地。 今天,卻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快!把防禦法陣全開!” “還有!把那些沒用的外圍弟子全撤到後山去!別在這礙事!” 一個穿著青袍的中年人,在廣場上扯著嗓子大喊。
他是武道盟現在的代盟主,也是洪天嘯的師弟。 叫洪霸天。
雖然名字霸氣,但這會兒他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洪盟主,蕭辰那小子真敢打上來?” 旁邊一個胖子擦著汗,聲音有點飄。 “他……他一個人,能行嗎?” 洪霸天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東方家、南宮家、西門家,哪家不是被他一個人挑的?” “那小子就是個怪物!”
“連龍家的三個半步神境死士都沒攔住他!”
胖子嚥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他就是蕭建國。 那個五年前出賣了蕭辰父母,篡奪了蕭家家主之位的人。 此刻,他那張肥臉上全是油汗。
早知道這小子命這麼硬,當年就該在江裡多補幾槍!
“蕭家主,你也不用太擔心。” 洪霸天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冷笑了一聲。 “咱們這總舵,可是有護山大陣的。” “再加上龍戰天老太爺也在這裡。”
“就算那小子是神仙下凡,明天也得把命留在這兒!” 他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老太爺正在請那幾位出關。”
“只要他們肯出手,蕭辰必死無疑。”
蕭建國眼睛一亮。 “那幾位?難道是……” “噓!” 洪霸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可說,不可說。” “你只要知道,那幾位,才是燕京真正的定海神針。”
“有他們在,就算是一號首長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地敬酒。”
夜色更深了。 一場秋雨毫無徵兆地下了起來。 雨點砸在武道盟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山腳下。 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路邊。 白虎推開車門。
一陣冷風夾雜著雨水灌進車廂。
“殿主,前面沒路了。” 白虎指了指一條蜿蜒向上的青石臺階。 “從這上去,就是武道盟的山門。” “而且,上面布了陣法,車子上不去。” 蕭辰睜開眼。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灰色的T恤被雨水一澆,貼在身上。 背上的傷口被雨水一泡,有點刺痛。 他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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