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冰冷的魔咒，死死地刻在蘇婉清的靈魂深處。
她癱坐在地，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
眼淚己經流乾，只剩下一種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在胸腔裡空洞地迴盪。
與此同時。
在距離修車行十幾公里外的城中村。
那間散發著惡臭和黴味的地下室裡，正上演著另一場絕望的狂歡。
“啊！疼死我了！你們這幫廢物，輕點！”
趙天賜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癱在破舊發黴的床墊上。
他那張曾經讓無數江海名媛趨之若鶩的俊臉，此刻慘白得像個死人，佈滿了豆大的冷汗和因為劇痛而扭曲的青筋。
西肢被蕭辰踩碎的關節處，胡亂地纏著幾圈沾滿血汙的繃帶。
別說是站起來，他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要忍受鑽心剜骨的劇痛！
“趙少，您忍著點，咱們這條件實在有限啊。”
那個手臂上紋著下山虎的光頭混混，滿頭大汗地拿著一瓶廉價跌打酒，手哆嗦得厲害。
“外面風聲太緊了。警察的巡邏車跟瘋了一樣滿大街轉悠。”
“只要露個頭，馬上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光頭嚥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惶恐和煩躁。
如果不是貪圖趙家最後那點底子，他早就丟下這個廢人自己跑路了。
誰願意帶著一個生活不能自理、還被全城通緝的累贅？
“少他媽跟老子廢話！”
趙天賜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珠子因為充血而紅得像只野獸。
“我爸呢？聯絡上我爸沒有！”
“只要我爸還在，只要趙家的根基還在，我早晚能弄死那個叫蕭辰的雜碎！”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光頭和旁邊那個瘦猴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敢出聲。
整個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那隻破舊的收音機，正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你們說話啊！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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