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刺耳的槍聲在寂靜的大橋上炸響,瞬間撕裂了這短暫的溫存。 蘇婉清只覺得耳邊一陣尖嘯,頭皮發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就將她整個人按倒在了座椅底下。
緊接著,一個寬闊溫熱的胸膛,像一堵山一樣,死死地將她護在身下。 “別動!有狙擊手!” 蕭辰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急促,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凝重。 “咔嚓!”
堅固的防彈玻璃被子彈瞬間貫穿,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滾燙的彈頭,擦著蕭辰的後背,狠狠地釘在了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蘇婉清嚇得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蕭辰!你受傷了?!”
蘇婉清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閉嘴!一點擦傷,死不了!”
蕭辰低喝一聲,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瞬間爆射出兩道駭人的寒芒。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掃向大橋遠處那棟漆黑的廢棄燈塔。 那裡,是整座人工湖的最高點,也是最佳的狙擊位置。
“燕京東方家,你們是真的急著投胎啊。” 蕭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沒有再給對方開第二槍的機會。 抱著懷裡的蘇婉清,身體猛地一扭。 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瞬間從被打碎的車窗裡翻滾了出去!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緊隨其後,將那輛價值千萬的邁巴赫打成了篩子。
蕭辰抱著蘇婉清,就地一滾,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橋墩後面。
“待在這裡別動!” 蕭辰將蘇婉清放下,語氣不容置疑。 “我去去就回。” “不!太危險了!你別去!”
蘇婉清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角,俏臉煞白,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真的怕了。
她怕這個男人再次像五年前那樣,義無反顧地衝進槍林彈雨,然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放心。” 蕭辰看著她那雙寫滿恐懼的鳳眸,眼神微微一軟。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粗暴地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 “幾隻下水道里的老鼠而己,還傷不了我。”
說完,他不再猶豫。 身影一閃,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融入了濃重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蘇婉清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橋墩後面,瑟瑟發抖。
這一夜。 蘇婉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只記得,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時。
那個男人,才拖著一身疲憊,和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的黑色衝鋒衣上,破了好幾個洞,隱約能看到底下被鮮血浸透的繃帶。 但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昨晚那場生死時速的槍戰,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飯後消遣。
黑色的邁巴赫被打成了廢鐵,兩人只能打車回家。 一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蘇婉清幾次想開口,想問他傷得重不重,想問他昨晚到底殺了多少人。
但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她怕了。 她怕自己問得太多,會再次觸碰到這個男人心底最深處的傷疤。
回到蘇家別墅。 蕭辰什麼也沒說,徑首走進了客房,關上了門。 蘇婉清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微弱水聲,心如刀絞。
她知道,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徹底澆滅了他們之間剛剛燃起的那一絲曖`昧的火苗。 也讓她清楚地認識到,她和這個男人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五年的誤會。
更是一道,由鮮血和死亡堆砌起來的,無法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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