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處的木屑和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蕭辰用那隻沾滿黑機油的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臉上立刻多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活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礦工。
他衣服上那股混著汽油和餿汗的味道，在客廳裡慢慢飄散。
蘇婉清站在那，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汗，握著手機首打滑。
她那雙鳳眸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蕭辰。
“你說話啊。”
蘇婉清聲音都在發顫，咬著牙根。
“這女的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在外面招惹的外國女人？”
蕭辰撓了撓頭皮，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那個，以前在境外認識的。”
“認識？”
蘇婉清冷哼了一聲，往前跨了一步，踩在碎木片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認識到能大半夜拖著箱子找上門？還說是你請的英語保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門外，那個破了個大洞的玄關處，突然傳來高跟鞋踩在木板上的聲音。
“哎呀，這大門怎麼碎成這樣了？”
安娜拖著那個油乎乎的古馳旅行箱，邁過地上的木頭碎渣。
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嫌棄地拍了拍手。
“連個看門的都沒有，可累死我了。”
蔣蘭剛從二樓探出個腦袋。
她一看到安娜那張在電視廣告裡天天刷屏的臉，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哎喲媽呀！”
蔣蘭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跑了下來。
她顧不上害怕蕭辰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安娜。
“你……你不是那個國際大名模嗎？叫什麼安娜的那個！”
安娜摘下墨鏡，隨手插在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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