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算算咱們的賬了。”
蕭辰站在大廳中央。 滿地的碎玻璃碴子,鞋底碾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身上那件衝鋒衣破破爛爛的,透出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東方月貼著牆角。
高開叉的紅旗袍蹭了一牆的白灰,看起來挺狼狽。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驚恐。
“你……你想幹什麼!” 東方月聲音劈了叉,雙手護在胸前。 “我是東方家大小姐!你敢動我,燕京那邊……” “燕京?” 蕭辰冷嗤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煙。 只有幾片碎塑膠,是剛才在北郊捏爆的打火機殘骸。 他把手抽出來,指甲縫裡還有泥。
“東方家的人,馬上就到黃泉路上陪你了。” 蕭辰往前邁了一步。 “五年前,你指使人撞死我父母。” “今天,又綁我兒女。” “你這條命,我收定了。” 他語氣平淡。
像是在菜市場跟老闆討價還價,說這棵白菜我要了。
“老瘋子!” 東方月突然轉頭,衝著那個乾瘦老頭尖叫。 “你不是說只要我交出龍戒,你就保我不死嗎!” “你說話不算話!”
老頭正蹲在地上,用狗尾巴草逗弄一隻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綠頭蒼蠅。 聽到這話。
老頭翻了個白眼。 “小丫頭片子,你懂個屁。”
老頭啐了一口唾沫。 “老夫是答應保你不死。” “但沒說不讓這小子打殘你啊。” “再說了,你綁的是老夫的徒孫,老夫沒親自動手掐死你,就算是尊老愛幼了。”
東方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咬著牙,猛地從旗袍裡摸出一把銀色的勃朗寧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首接對準了蕭辰。 “去死吧!你這個雜種!”
“砰!” 槍聲在空曠的大廳裡炸響。 震得水晶吊燈都晃了晃。 蘇婉清抱著孩子,嚇得尖叫一聲。 蕭辰沒動。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打在後面的真皮沙發上。 沙發被炸出一個冒著白煙的黑洞。
裡面的海綿飛了出來。
“就這?” 蕭辰摸了摸耳朵邊緣。 那裡被子彈帶起的勁風擦破了點皮,滲出一點血絲。 他大拇指一抹,把血蹭在牛仔褲上。 “槍法太爛。” 他身形一閃。
像是一頭獵豹,瞬間出現在東方月面前。 一隻大手首接掐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骨折的聲音清脆悅耳。 勃朗寧掉在地上。 東方月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跪在地上。 蕭辰沒留情。 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她的丹田處。 “噗——”
東方月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她捂著肚子,眼裡滿是絕望。 她的修為,廢了。
“白虎。” 蕭辰轉過頭,看了一眼靠在門框上喘粗氣的魁梧漢子。 “把她帶回江海,關進地牢。” “每天割一刀,別讓她死得太痛快。” “是!殿主!”
白虎咧嘴一笑,扯動了肚子上的傷口,疼得首抽冷氣。 他走過去,像拖死狗一樣拖起東方月,走了出去。
大廳裡安靜下來。 只有滿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蕭辰轉過身,看著縮在角落裡的母子三人。 他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 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走過去。 蹲下身子。 “沒事了。” 他伸手,想摸摸念念的頭。 又覺得手太髒,縮了回來。
蘇婉清看著他。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下掉。 她一把抓住蕭辰那隻往回縮的手。 不管上面沾著泥還是血。 死死地貼在自己臉上。 “蕭辰……”
她聲音沙啞,哭得喘不上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五年來的誤會,今晚的擔驚受怕。 全都在這一刻爆發。
蕭辰任由她抓著手。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柔軟的臉頰。 “我說了,都過去了。” 他聲音很低。 “只要你們沒事,比什麼都強。” 安安在一旁,用小手抹了抹眼角。
“爸爸,你剛才好厲害。” 他酷酷地吸了吸鼻子。 “比奧特曼還厲害。” 蕭辰輕笑一聲,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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