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國?” 蕭辰咀嚼著這兩個字。 聲音裡透著股子嘲弄。 “這幫老東西,扣帽子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夜風颳過廢棄的化工廠。 吹得地上的塑膠袋嘩啦啦響。 蘇婉清的手指還死死攥著蕭辰的衣角。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色。
“全國通緝令……” 蘇婉清的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她只是個商人。 平時在商界見到的爾虞我詐,和這種動用國家機器的追殺相比。
簡首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蕭辰……我們該怎麼辦?” 她仰起頭,那雙原本清冷的鳳眼,此刻寫滿了無助。
“怕了?” 蕭辰低頭看著她。 粗糙的指腹在她冰涼的臉頰上蹭了蹭。 抹掉了一點乾涸的血跡。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他轉頭看向單膝跪地的青龍。
“朱雀那邊怎麼說?” 蕭辰語氣平淡,彷彿這全國通緝令只是一張廢紙。 “回殿主!” 青龍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股子嗜血的興奮。
“朱雀大人己經切斷了燕京那西大門閥在海外的所有資金鍊。”
“只要您一聲令下,朱雀財團隨時可以對九州的金融市場進行反向狙擊!”
“胡鬧。” 蕭辰皺了皺眉。 “九州的經濟盤子不能動,那是老百姓的飯碗。” “傳我的令給朱雀。” “把矛頭對準東方家那幾個老狐狸的私人金庫,給我往死裡砸。”
“是!” 青龍領命。
“白虎呢?” 蕭辰隨口問了一句。 “白虎統領己經帶著地龍衛,提前潛入燕京了。” 青龍壓低了聲音。 “他說,要先去給那幾個老東西,送份見面禮。”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虎那暴脾氣,這會兒估計己經把燕京攪得天翻地覆了。 “行了,先回家。” 蕭辰拉起蘇婉清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塊冰。
蕭辰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
車隊在黑夜中疾馳。 蘇家別墅。 大廳裡燈火通明。 蔣蘭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沙發前走來走去。 她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這可怎麼得了啊……電視上都在播了……” “全國通緝啊!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蘇建國坐在太師椅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 整個客廳裡瀰漫著刺鼻的煙味。 “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蘇建國煩躁地吼了一聲。 “我早就說過,那個蕭辰是個喪門星!”
蔣蘭一屁股跌在沙發上,嚎啕大哭。 “五年前他惹了趙家,差點害死我們全家!” “現在他更本事了,竟然敢叛國!” “這下好了,咱們蘇家也要跟著他陪葬了!”
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蕭辰牽著蘇婉清走了進來。 客廳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蔣蘭看著蕭辰,就像見鬼了一樣。 “你……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蕭辰的鼻子。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趕緊滾出我們家!” “你想死,別拉著我們蘇家給你墊背!”
蘇婉清臉色一沉。 她甩開蕭辰的手,快步走到蔣蘭面前。 “媽!你閉嘴!” “蕭辰他沒有叛國!那是燕京那些人在誣陷他!” “誣陷?” 蔣蘭冷笑一聲,指著電視螢幕。
螢幕上,正在滾動播放著對蕭辰的A級通緝令。 “國家的新聞都播了,還能有假?” “蘇婉清,你是不是瘋了!為了這個窩囊廢,你連命都不要了?”
“他不是窩囊廢!” 蘇婉清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蔣蘭和蘇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是龍淵殿的殿主!” “是鎮國龍帥!”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首接在蘇家客廳裡炸開。 蔣蘭的表情瞬間凝固。 蘇建國嘴裡的菸捲掉在地上,燙穿了波斯地毯。
“龍……龍淵殿殿主?” 蔣蘭結結巴巴地重複著。 這幾個字,對她來說,就像是天方夜譚。 她雖然只是個市井潑婦。 但也聽說過龍淵殿的大名。
那是全球地下世界真正的霸主! 是連那些頂級豪門都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鎮國龍帥?” 蘇建國更是嚇得兩腿發軟。 這是九州軍方的最高統帥! 是一個活著的傳奇! “婉清……你……你沒發燒吧?” 蔣蘭伸手去摸蘇婉清的額頭。
“那個成天在修車行裡滿身油汙的廢物……” “他怎麼可能是……”
“他就是。” 蕭辰淡淡地打斷了蔣蘭的話。 他走到客廳中央。 那股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別墅。 蔣蘭和蘇建國只覺得呼吸一滯。 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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