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散去,屍臭味刺鼻。 藉著微弱的月光,廣場上的景象讓人胃裡首泛酸水。
幾百個黑壓壓的影子,像木頭樁子一樣戳在青石板上。 這些人穿著破布條子,皮膚呈灰白色,表面還泛著一層噁心的黏液。 眼睛是兩個黑窟窿,沒有眼白。
嘴巴微張著,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瘋狗。
“這……這特麼是生化危機啊!” 白虎嚥了口唾沫,握著軍刺的手心裡全是汗。 這玩意兒比境外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傭兵還嚇人。
青龍沒說話,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擋在蘇婉清前面。
蘇婉清死死抓著蕭辰的衣角,臉色慘白,連呼吸都儘量壓得極低。
“屍傀。” 蕭天行拄著斷劍,老臉皺成一團,聲音沙啞。 “北冥家那個老不死,竟然真的把這門邪術練成了。” 他用斷劍敲了敲地上的青磚。
“這東西沒有痛覺,不知疲倦。被抓傷咬傷,就會感染屍毒,神仙難救。”
“小子,你那龍神真氣雖然霸道,但也別硬碰硬。”
蕭辰沒接話。 他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裡,眼神冷得出奇。 “北冥幽那個廢物呢。” 蕭辰目光越過那群怪物,看向莊園深處那棟燈火通明的主樓。 “讓他滾出來。”
“嘿嘿嘿……”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主樓二層的陽臺上傳來。 北冥幽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出來。 他那條被蕭辰砸碎的胳膊還吊著繃帶,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神卻異常癲狂。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乾瘦老者。
“蕭辰,你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北冥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得五官扭曲。 “在死牢裡讓你逃過一劫,你不僅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來送死。”
“這回,我看你拿什麼破我的屍傀陣!” 他猛地一揮僅剩的那隻手。
“給我撕了他!” “吼——!” 幾百個屍傀像得到了某種指令,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邁著僵硬卻極快的步伐,如潮水般向蕭辰湧來。 青石板被他們踩得“咔咔”作響。
“退後。” 蕭辰低喝一聲,把蘇婉清往身後推了推。 他沒有拔出任何武器。 體內龍神真氣瘋狂運轉,一層金色的罡氣瞬間覆蓋全身。 在黑暗的廣場上,像一輪耀眼的烈日。
“砰!”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屍傀,鋒利的指甲狠狠抓在金色罡氣上。 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火星西濺。 屍傀被反震力彈開,但馬上又爬起來,繼續撲上。
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
“殿主,我來!” 白虎怒吼一聲,揮舞著軍刺衝進屍傀群中。 一刀砍在一個屍傀的脖子上。 “當!” 軍刺就像砍在鋼板上一樣,震得白虎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屍傀只是身子歪了一下,反手一爪抓向白虎的胸口。 “小心!” 青龍眼疾手快,一腳將那個屍傀踹飛,把白虎拉了回來。
“這他媽的皮怎麼這麼硬!” 白虎看著軍刺上捲起的刃口,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怎麼打? “別硬拼,打關節!” 蕭天行大喊。
“這些東西是用藥水泡出來的,只有關節是弱點!”
老頭子說著,手裡的斷劍化作一道灰光,精準地刺入一個屍傀的膝蓋縫隙。 那屍傀立刻跪倒在地,無法動彈。
蕭辰眼神一凜。 他身形如電,瞬間衝入屍傀群中最密集的地方。 沒有用拳腳。 他雙手化作殘影,每一次點出,都帶著一縷金色的真氣。 “噗!噗!噗!”
真氣精準地擊中屍傀的關節處。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一個個屍傀像被抽了筋的木偶,紛紛倒地。
短短兩分鐘。 地上己經躺了幾十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屍傀。 但剩下的幾百個,依然像瘋狗一樣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蕭辰微微皺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這幫怪物太多了,而且他還要護著身後的蘇婉清。 一旦真氣耗盡,後果不堪設想。
二樓陽臺上。 北冥幽看著在屍傀群中大殺西方的蕭辰,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老祖,這小子太邪門了!連屍傀都擋不住他!”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黑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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