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蓋碗茶,慢條斯理地撇著茶葉沫子。 這老頭看著慈眉善目,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卻壓得旁邊的幾個天龍衛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婉清坐在側邊的沙發上,臉色有些蒼白。 她緊緊地握著水杯,手心裡全是冷汗。 看到蕭辰走進來,她猛地站起身。 “蕭辰!”
蕭辰衝她微微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走到客廳中央。 看著那個老頭。 “李公公。” 蕭辰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敬畏。 “大老遠跑來我這破院子,有何貴幹?”
李公公放下茶杯。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蕭辰一眼。 “蕭殿主,火氣不小啊。” 他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這幾天,燕京的天都被你捅破了。”
“西大門閥,武道盟。” “你這手段,比你師傅當年還要狠辣幾分啊。” 蕭辰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廢話少說。” “你電話裡說,知道我父母車禍的內情?”
李公公嘆了口氣。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看看這個吧。”
蕭辰拿起照片。 瞳孔瞬間驟縮。 照片上是一輛嚴重變形的轎車,正是當年他父母出事的那輛。 但在轎車旁邊,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雖然看不清臉。
但那黑影身上穿的衣服。 卻和剛才在崑崙山上襲擊他們的黑衣人,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蕭辰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公公。
“當年的車禍,確實是東方家和趙家聯手策劃的。” 李公公慢吞吞地說。 “但他們,不過是被人當了槍使。” “真正要你父母命的,是照片上的這個人。”
“或者說,是他背後的勢力。” 蕭辰捏著照片。 “他們是誰?” “這就得問你了。” 李公公看著蕭辰,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父母當年,是不是從崑崙山帶出了什麼東西?”
蕭辰愣住了。 崑崙山? 他回想起剛才在雪山上看到的那頭白狼,還有那股奇異的共鳴。 難道…… “國主想見你。” 李公公站起身,拍了拍中山裝上的褶皺。
“有些事,只有國主能告訴你。” “走吧,蕭殿主。” “這紫禁城的大門,可不常為外人開。”
蕭辰看著桌子上的照片。 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蘇婉清。 他把照片揣進兜裡。 “好。” “我跟你走。” 紫禁城,紅牆黃瓦。
這座象徵著九州最高權力的宮殿,透著一股莊嚴肅穆。 蕭辰跟在李公公身後。
穿過重重宮門。 一路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
最終。 他們停在了一座名為“養心殿”的大殿前。 李公公推開門。 “國主就在裡面。” “蕭殿主,請吧。” 蕭辰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大殿。 大殿裡光線有些暗。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在空氣中縈繞。 在正中央的龍椅上。 坐著一個穿著普通唐裝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低頭閱讀。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 那是一張儒雅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臉龐。 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你來了。”
國主放下書,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蕭辰。” 蕭辰站在大殿中央,沒有下跪,也沒有鞠躬。
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九州的主宰。
“我來了。” 蕭辰淡淡地說。 “你想告訴我什麼?” 國主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蕭辰面前。 “你很像你父親。” “一樣的狂傲,一樣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嘆了口氣。 “當年,我就勸過他,不要去觸碰那個禁忌。” “可惜,他不聽。”
“什麼禁忌?”蕭辰眉頭緊鎖。 國主沒有首接回答。 他走到大殿的一側,拉開了一幅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九州的大好河山。 但在地圖的西北角。 崑崙山脈的位置。
卻被畫了一個鮮紅的叉。 “你父親當年,從崑崙山帶出了一樣東西。” 國主轉過頭,看著蕭辰。 “那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夠開啟‘上古遺蹟’的鑰匙。” 蕭辰心裡一震。 “上古遺蹟?” “沒錯。” 國主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那是遠超我們這個時代認知的力量。”
“一旦被心術不正的人得到,整個九州,甚至整個世界,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你父母,就是為了保護這把鑰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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