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蕭辰隨手刪了簡訊。 手機在指間轉了個圈，被他揣回兜裡。 “小老鼠就是喜歡在陰溝裡做夢。” 他扯了扯領帶，覺得有點勒脖子。 車窗降下來一點。
江海市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的皮革味。
“你在嘟囔什麼呢？” 蘇婉清坐在副駕上，有些睏倦地揉了揉眼睛。 她今天穿得寬鬆，手下意識地護著還不太顯懷的肚子。 “我說今晚的排骨，我得去城西菜市場買新鮮的。”
蕭辰握著方向盤，轉頭衝她笑了笑。 眉眼間的殺氣收得一乾二淨。
蘇婉清白了他一眼。 “你堂堂龍淵殿主，為了兩根排骨跑半個城？” “讓白虎去買不就行了。” “那不行。” 蕭辰踩了腳剎車，在紅燈前停下。
“白虎那糙漢子，買的肉一股子殺豬味。” “我老婆現在嘴刁得很，得我親自挑。”
他說著，湊過去在蘇婉清臉上親了一口。 “哎呀，別鬧，大街上呢。” 蘇婉清紅著臉推開他。 “怕什麼，我親自己老婆犯法啊？” 蕭辰咧著嘴，笑得像個得逞的混混。
綠燈亮起，邁巴赫平穩地匯入車流。
這幾個月。 自從天啟被滅，西大門閥被連根拔起。 江海市算是徹底消停了。 沒人敢再對傾城集團下黑手。 蘇婉清也藉著這個機會，把公司大半的業務交給了職業經理人。
她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安心養胎。
回了蘇家別墅。 剛一推門。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慢點跑！” 蔣蘭端著一碗雞湯，在客廳裡追著念念跑。 她身上繫著個碎花圍裙，頭髮拿夾子隨便一夾。
哪還有半點以前那種趾高氣揚的闊太樣。
自從經歷了上次趙家的事，又親眼看見蕭辰的恐怖手段。 蔣蘭算是徹底歇了那些歪心思。 現在她每天的樂趣，就是變著法子給蘇婉清燉補品。
順便跟在唸念和安安屁股後面當全職外婆。 “外婆，我不想喝雞湯了，太油啦！”
念念躲在沙發後面，撅著小嘴抗議。 安安坐在地毯上拼樂高，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
“外婆，你昨天燉的甲魚湯，妹妹喝了拉肚子。”
“你這小兔崽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蔣蘭尷尬地瞪了安安一眼。 看到蕭辰和蘇婉清進來，她趕緊把碗放下。 “哎喲，我的好女婿回來了！”
蔣蘭堆起滿臉笑，跑過來接過蕭辰手裡的菜。 “你看看你，堂堂大人物，怎麼還自己去買菜啊。”
“放著我來，放著我來！” 她一邊說，一邊麻溜地把排骨拎進了廚房。
蕭辰換了拖鞋。 看著蔣蘭這副狗腿樣，也懶得跟她計較。 “你媽這變臉的速度，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他湊到蘇婉清耳邊，小聲嘀咕。
蘇婉清沒好氣地擰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 “就你話多。” “我去換衣服。”
她扶著腰，慢吞吞地往樓上走。
“我扶你。” 蕭辰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攙著她的胳膊。 像攙著什麼易碎的瓷器。 “我才懷孕西個多月，還沒到走不動道的地步。”
蘇婉清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到了臥室。 蘇婉清換了身柔軟的居家服。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圓了一圈，下巴也沒以前那麼尖了。 “蕭辰，我是不是變醜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焦慮。 孕婦的情緒總是忽上忽下的。
蕭辰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瞎說。” 他聲音低沉。 “你現在這樣，比以前多了一股人情味。” “以前你像塊冰，現在……” 蕭辰壞笑了一下。
“像個熟透的水蜜桃。” “流氓。” 蘇婉清臉一紅，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