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著點腥味，吹得紙頁嘩啦作響。 蕭辰死死盯著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 “蘇振邦。”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在蕭辰的神經上刮拉。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這名單，是在天啟的哪個據點發現的？” 蕭辰轉過頭，看著青龍。
“在歐洲的一個廢棄基因實驗室裡。” 青龍臉色凝重，聲音壓得很低。 “那是個地下三層的秘密堡壘，裡面全是被銷燬的實驗資料。”
“只有這份名單，藏在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保險櫃底層。”
“如果不是貪狼手賤去撬那個櫃子，我們根本發現不了。” 蕭辰沒說話。 他把名單往下翻了翻。
一共三十六個名字。
除了蘇振邦，剩下的三十五個人，無一例外。 全都是五年前，在江海市、燕京，甚至整個九州商界和武道界，離奇失蹤或者意外死亡的大人物。 “殿主，您覺得……”
青龍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 “這些人，會不會和天啟的‘神創計劃’有關？” 蕭辰將名單摺好，塞進衝鋒衣的內兜裡。
他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
“天啟雖然覆滅了，但那幫瘋子留下的爛攤子，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他拍了拍青龍的肩膀。 “這事，先不要聲張。” “特別是婉清，半個字都不能向她透露。” 青龍點頭稱是。 “那長生會那邊？” “繼續盯著。” 蕭辰眼神一冷。
“我倒要看看，這幫下水道里的老鼠，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蕭辰，你幹嘛呢？” 身後傳來蘇婉清的聲音。 她穿著那身淡紫色的長裙，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顯得有些慵懶的美。 “跟青龍聊點公事。”
蕭辰轉過身，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酒杯。 青龍見狀，識趣地退了下去。 “今天可是白虎和朱雀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少操點心？”
蘇婉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靠著欄杆，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習慣了。” 蕭辰笑了笑，走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下方草坪上還在狂歡的人群。
貪狼那小子己經喝高了，正站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嚎著五音不全的軍歌。 底下的人不僅不嫌難聽，還跟著瞎起鬨。
白虎和朱雀被人群圍在中間，一杯接一杯地被灌著酒。
朱雀那張平時冷若冰霜的臉，此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白虎則像個護崽的狗熊，把朱雀擋在身後，替她擋下了大部分的酒。 “真好。”
蘇婉清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羨慕的光芒。 “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轉過頭，看著蕭辰那張冷峻的側臉。 “蕭辰，你說，我們也會一首這樣好下去嗎？”
蕭辰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如夜空的黑眸裡，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殺氣。 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柔情。 “會。”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語氣裡的堅定，卻彷彿能穿透千年的時光。 他放下酒杯，伸手將蘇婉清擁入懷裡。
“只要我在，就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蘇婉清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這一刻，她覺得無比的心安。 五年的分離，無數的誤解和磨難。 終於換來了現在的相守。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比此刻的相擁更珍貴了。 “咳咳……” 一陣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這難得的溫存。
蕭辰皺著眉，轉過頭。 只見玄武老頭拄著那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柺杖，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老頭子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殿主，主母，老朽沒打擾你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