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褂子，額頭上還掛著幾滴因為搗鼓機器而累出的汗珠。
真正讓楚河和蘇晚秋感到震撼的。
是這個年輕人的眉眼輪廓。
那微微下垂的眼角，那笑起來時帶著一絲憨厚和質樸的弧度。
甚至連他搗鼓棉花糖機時，習慣性用手背蹭鼻子的動作。
都和千萬年前，那個每天準時出現在街角、總是笑呵呵地給還是個可憐養女的蘇晚秋多加兩勺糖的老爺爺，如出一轍！
“這……”
蘇晚秋上前一步，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楚河的衣袖。
千萬年的歲月長河中，凡人的血脈能延續多少代？
在一座己經被高科技修仙文明徹底同化的城市裡，竟然還有人推著這種老掉牙的三輪車，在街角賣著早己被時代淘汰的棉花糖。
這本身就是一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那是李爺爺的後人嗎？”蘇晚秋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楚河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深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龐大的神識瞬間掃過那個年輕人的身體。
沒有半點修為的痕跡，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但他身上卻流淌著一股微弱、卻又純正平和的因果氣息。
“是因果。”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那是他在面對宇宙霸主時從未有過的柔和。
“當年你最落魄的時候，那個老爺爺給了你一點善意。”
“後來我們接管地球聯邦。我暗中讓雷虎給這老街上的老街坊們，都留了一脈福澤。”
楚河看著那個還在跟破機器較勁的年輕人。
“看來，這李家的後人，倒是把這份知恩圖報、本本分分的家風，給完完整整地傳承下來了。”
在這個滿天都是飛船、人人都在追求長生和力量的時代。
還能有人守著祖傳的破三輪車，在“龍尊故居”旁賣棉花糖。
這份堅守，比任何神級功法都要來得珍貴。
楚河牽著蘇晚秋，一步步走到那輛三輪車前。
“小夥子，這棉花糖機卡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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