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能重來一次，你還會不會像當年那樣做？”
蘇晚秋的聲音很輕。
輕得彷彿稍微大一點的晚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這句話落在楚河的耳朵裡，卻比他在多元宇宙中聽過的任何一句滅世宣言都要來得震撼和沉重。
楚河微微一怔。
深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恍惚，思緒瞬間被拉回了千萬年前那個火光沖天、絕望到令人窒息的夜晚。
那時候。
他被內鬼出賣，身受重傷，雙目失明。
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他就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聞著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等待著命運最終的審判。
是那個瘦弱的女孩。
不顧一切地衝進火海，用她單薄的身體替他擋下了燃燒的斷木，硬生生地把他從鬼門關裡給拖了出來。
為了那份救命之恩。
他堂堂大夏鎮國龍尊，隱瞞身份，收斂起所有的鋒芒和傲骨。
像個瞎子廢物一樣。
在林家忍受了整整三年的冷嘲熱諷和屈辱謾罵。
甚至連林清雪那個蠢女人每天端給他的餿飯，他都默默地嚥了下去。
“如果時間倒流，重來一次？”
楚河收回思緒。
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蘇晚秋，那張歷經千萬年歲月依然絕美如初的臉龐。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又帶著一種歷盡滄桑後獨有霸氣的笑容。
他伸出手。
將蘇晚秋因為微風而有些散亂的鬢髮，輕輕地別到耳後。
“老婆，你這個問題，問得可真沒水平。”
楚河故意板起臉，手指在蘇晚秋挺翹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我堂堂宇宙最高統治者，連創世神都被我揍成了熊貓眼，這種假設性的問題配得上我的身份嗎？”
“你這人，就是沒個正經。”
蘇晚秋沒好氣地拍開了他的手，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但眼底的那抹期待和忐忑，卻依然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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