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富裕了
“可梁鶴鳴畢竟是財政部長,他要是卡咱們的軍餉——”
“我的兵工廠造不了子彈?”沈培清抬眼看他。
陳孝正啞了。
廣南有三座兵工廠,其中石井兵工廠是南方最大的軍火生產基地,每月能產出兩百萬發子彈。三千枚手榴彈。兩百門迫擊炮。
廣南軍的裝備,從來就不依賴東都。
“梁君澤他爹是財政部長,他岳父是財團主席,”沈培清把派克筆往桌上一扔,筆在桌面上滾了兩圈,撞上墨綠色的檯燈底座,發出清脆的“咔”一聲,“所以呢?”
“所以......”陳孝正小心翼翼地說,“梁家在東都的人脈很廣,如果他們在國會里推動裁軍議案,聯合其他督軍一起施壓......”
“其他督軍?”沈培清嗤了一聲,“南邊這幾個省的督軍,哪個的槍炮不是我沈家兵工廠賣給他的?哪個的軍隊不是靠我廣南的港口吃進口罐頭?你讓他們聯合一個給我看看。”
陳孝正不說話了。
沈培清走到牆邊,伸手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東都。”他的手指點在長江下游那個小小的標記上,“中央政府名義上管著全國,實際能控制的只有東都那一圈。東都市長管著東都那點地方,他手底下一個局長——”
他頓了頓,轉過身來,目光沉冷。
“東都市財政局長,也敢在廣南的地盤上,打斷我兒子的腿?”
陳孝正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總司令的意思。
東都中央政府,在廣南軍政公署內部,從上到下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戲稱”——他們管總統叫“東都市長”,管內閣各部叫“東都市政府各局”。
不是不敬,而是事實如此:中央政府的權力,出不了東都的城門。
一個財政部長的兒子,在東都或許能呼風喚雨,但在廣南——
他算什麼東西?
“在東都,梁鶴鳴都沒資格讓我正眼看他,”沈培清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何況他兒子?”
“總司令,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沈培清轉過身,看著窗外珠江口的夜色。
遠處,一艘廣南海軍的驅逐艦正緩緩駛出黃埔港,艦橋上的探照燈掃過江面,白花花的光柱像一把刀,劈開了黑暗。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梁承安打斷了我兒子的腿,我就打斷梁家的脊樑骨。在東都都沒資格讓我看他一眼,在長洲,他一個商人,也敢這麼狂?”
陳孝正站在原地,後背的汗已經把襯衫浸透了。
他知道,總司令不是在說氣話。
沈培清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部黑色的西電電話機,搖了搖手柄。
”。團衛警接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