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方同盟
這句話說得很慢，很重，像是一顆一顆釘子釘進木頭裡。
陳景堂愣住了。
他以為沈培清要提什麼條件，要他的艦隊，要他的港口，要他的地盤。
但沈培清要的，只是一句話。
一句關於原則的話。
“粵人治粵。閩人治閩，”陳景堂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沈督座，這句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沈培清舉了舉。
“我陳景堂在閩海二十年，從來沒有向北方的軍閥低過頭。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至於國民生計......”他飲了一口茶，目光堅定，“我雖然是個軍閥，但我也是閩海人。閩海的百姓，就是我的鄉親。”
沈培清端起茶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好。一言為定。”
兩人相視而笑。
海面上的霧已經完全散了，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兩國的艦隊在陽光下威武雄壯，艦炮的炮口泛著冷光，但此刻，這些炮口指向的不是彼此，而是同一個方向——
北方。
沈培清站起身，走到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陳景堂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沈督座，”陳景堂忽然問，“你剛才說的‘和平統一’......你是認真的？”
沈培清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遠方的海面，沉默了幾秒。
“景堂兄，”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梁家連根拔起嗎？”
陳景堂沒有回答，等著他繼續說。
“不是因為梁承安打斷了我兒子的腿，”沈培清說，“是因為梁家這樣的人，在這個國家太多了。他們有錢，有勢，有靠山，把百姓當牛馬，把國家當私產。不把他們打倒，這個國家就好不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景堂。
“我在廣南做了二十年土皇帝，以前我覺得這樣就夠了。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吃好喝好，管他天下大亂。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為什麼？”
沈培清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從另一個世界來，見過那個世界的歷史。
他知道這個國家的出路在哪裡，知道這些軍閥。這些財閥。這些所謂的“精英”，最終都會被歷史掃進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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