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鳴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孫督軍，”他說，“你抓我，是要把我交給誰？”
孫傳賢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梁鶴鳴。
“鶴鳴先生是文壇領袖，威望極高。我如果處置你，天下人會說我不講規矩。”他轉過身來，目光平靜，“我打算把你交給東都，讓劉進處置。”
梁鶴鳴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君澤呢？”
“你兒子，”孫傳賢的目光微微一冷，“我要拷打一番。”
梁鶴鳴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孫督軍，”他的聲音壓低了，“你這樣做，想過後果嗎？”
孫傳賢看著他，忽然笑了。
“鶴鳴先生，你在東都當了七年部長，應該知道一個道理。在這個世道上，實力才是硬道理。你兒子在廣南惹了事，你跑去東都搬救兵，救兵沒搬來，自己反倒被罷免了。現在你在我手裡，你跟我談後果？”
他的笑容收了起來，目光變得冷厲。
“帶下去。”
梁鶴鳴被帶走了。
然後是梁君澤。
梁君澤被拖進來的時候，已經捱了幾下。
他的左眼眶青了一塊，嘴角有血跡，西裝上全是灰。
孫傳賢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先關起來。問問他廣南那邊的情況。沈培清在長洲的部署。廣南軍的調動。還有他兒子梁承安在審訊室裡說了什麼。問完之後。”
他頓了頓。
“給他點苦頭吃。別打死就行。”
梁君澤被拖了下去，走廊裡傳來他嘶啞的喊聲：“孫傳賢！你忘恩負義！我老丈人資助了你這麼多年！”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孫傳賢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參謀長吳定邦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督軍，人已經安置好了。周炳坤關在地下室，梁鶴鳴關在三樓客房，梁君澤在審訊室。”
孫傳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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