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憲兵系統。”
他把檔案翻到第二頁，上面畫著一張組織結構圖。
“在廣南設立憲兵委員會，下設中央憲兵總隊。憲兵支隊。憲兵大隊。憲兵分為兩類——執法隊和督戰隊。執法隊管軍紀，督戰隊管作戰。”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諸位不要誤會，這不是不信任誰。而是——我們的軍隊，必須改革。”
他拿起檔案，唸了一段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軍隊腐敗，根源在於監督缺位。軍官貪腐，士兵就領不到足額軍餉。領不到軍餉，就沒有士氣。沒有士氣，上了戰場就是送死。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講。”
他把檔案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所以，憲兵隊的任務很明確——監督軍官，保障軍餉，整頓軍紀。”
會議廳裡沉默了幾秒。
陳景堂第一個開口，聲音不緊不慢：“沈長官，憲兵隊的人選怎麼定？”
沈培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他重新站起身，“憲兵隊要獨立於現有軍隊體系之外。總隊。支隊。大隊，從上到下，全部從閩海。江贛兩省抽調地方民團青年編入。”
他看向陳景堂：“景堂兄，這件事要麻煩你了。第一批，一萬人。從你的地方民團裡挑，要年輕人，要身家清白，要沒在廣南當過兵。沒在廣南做過生意。”
陳景堂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鬆開。
“一萬人？”他沉吟了一下，“閩海江贛的民團加起來，能挑出一萬符合條件的。但這些人到了廣南，人生地不熟......”
“就是要人生地不熟。”沈培清打斷了他，“在廣南沒有關係，沒有利益，才能鐵面無私。”
會議廳裡又安靜了。
幾個廣南本地的將領臉色有些微妙。
這話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憲兵隊用外地人，就是為了不跟本地勢力勾連。
沈培清沒有理會那些微妙的表情。
他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
“憲兵委員會第一任主席。憲兵總隊第一任司令員，由李明揚擔任。”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投向門口。
門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將領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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