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兩千所小學
“長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裁十萬？廣南軍一共三十萬，裁掉十萬，還剩二十萬。孫傳賢有十二萬，張雨林有三十萬——你裁十萬，北邊怎麼看？南邊......”
“景堂兄，”沈培清打斷了他，嘴角微微上揚，“聽我說完。”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開。
“廣南軍三十萬，真正能打仗的，有多少？”
他念出一組數字，聲音平靜得像在唸天氣預報。
“第一師，滿編一萬兩千人，實際在冊九千，能吃糧打仗的，不到六千。第二師，滿編一萬一，實際在冊八千，能打仗的，五千。第三師......”
“夠了。”陳景堂抬手打斷了他，臉色有些難看。
他不是因為沈培清的直白而難堪，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些數字是真的。
廣南軍三十萬，水分有多大，他心裡有數。
沈培清放下檔案，語氣變得嚴肅。
“拉壯丁來的，不要。思想有問題的，不要。屢教不改的，不要。體弱多病的，不要。這樣一來，能剩下多少？二十萬，最多二十萬。”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二十萬人，夠了。兵在精，不在多。這二十萬人，我要用現代化的方式訓練。新的操典，新的裝備，新的戰術。每個月足額髮餉，不克扣一個銅板。”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眾人。
“省下來的軍餉，用在三個方面——提高士兵待遇，改善武器裝備，還有......”
他頓了一下。
“教育。”
會議廳裡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的安靜，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安靜是緊張。是壓抑。是各懷心思。
這一次的安靜，是專注，是傾聽。
是被某種東西打動了。
沈培清的聲音變得深沉。
“諸位，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日本的兵，一個人能打我們十個？”
沒有人回答，他們面面相覷，好像有點不明白。
“不是因為他們的槍好，不是因為他們的炮好。雖然他們的槍炮確實比我們好。但最根本的原因，不是這個。”
他走回座位，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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