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有用。這就夠了。”
窗外，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只剩最後一抹餘暉。
玄武湖的水面暗了下來，變成了一片深沉的墨藍色。
遠處的紫金山在暮色中沉默著，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孝正，”沈培清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當這個黨魁嗎？”
陳孝正想了想。
“為了集權？”
“對。也不全對。”沈培清轉過身來，目光深邃，“集權只是手段。目的是——統一。”
陳孝正沉默了。
“孫傳賢那邊，再發一封電報。告訴他演習可以，但不要過火。別把老百姓嚇著了。”
“是。”
陳孝正轉身要走。
“等等。”沈培清叫住了他，“奉天那邊，有訊息嗎？”
陳孝正停了一下。
“有。今天下午剛到的訊息。”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忍著一件讓他很高興的事。
“顧婉清已經到了奉天。張少誠親自去接的站。兩個人，”
他故意頓了一下。
“兩個人一起吃了飯。張雨林也在。”
沈培清看著他，沒有說話。
“然後呢？”他問，語氣平淡。
“然後，”陳孝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沒有然後了。顧婉清住在張家的公館裡，深居簡出。張少誠每天都去看她。但訂婚的事還沒有公佈。”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來，正對著沈培清，臉上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
“總司令，從九月二十四到今天，二十天了。您說的‘七天之內’，早就過了。”
沈培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篤。篤。篤。
有節奏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孝正，”他說，“你是在提醒我，那十瓶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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