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鬆開手，轉身走下主席臺。
他的腳步很慢，背很駝，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出會議廳的大門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沒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培清身上。
沈培清站在話筒前，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廳裡的每一個人。
前排的中央委員，後排的黨員代表，角落裡的記者，門口的警衛。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審視。
他們在看。
在看這個三十九歲的年輕人，到底要做什麼。
“諸位同志，”沈培清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感謝大家的信任。我沈培清何德何能，能擔此重任？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想明白。”
會議廳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
“但既然大家選了我，我就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所以，今天我有幾件事，要跟大家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
“第一件事——黨費。”
會議廳裡的氣氛又緊了一下。
“東民黨目前的黨費制度，是普通黨員每月一塊大洋，特別黨員每月十塊，中央委員每月一百塊。這個制度，我不評價。但從今天起，改了。”
他拿起紙，念道：
“普通黨員黨費，廢除。特別黨員黨費，廢除。中央委員黨費，保留，每月一百塊。捐款渠道，保留。其餘費用，一概廢除。”
會議廳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像炸開了鍋。
“廢除普通黨員黨費？”
“這......這怎麼行？黨部的經費從哪裡來？”
“沈培清這是要幹什麼？”
沈培清抬起手，壓了壓。
會議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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