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他的聲音有些疲憊，“這份提案，大家都看了吧？”
會議廳裡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看了。”
“這是什麼意思？把黨的決議變成法律？”
“沈培清這是要幹什麼？要當皇帝嗎？”
林長民抬起手，壓了壓。
“安靜，安靜。”
會議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林長民拿起檔案，念道：“‘東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的決議，經黨魁簽署後，具有法律效力。國會應在三十日內予以批准，不得修改，不得否決。’”
他念完這一段，把檔案放下。
“諸位，這一段，大家怎麼看？”
會議廳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一箇中年議員站起來，聲音洪亮：“參議長，這不行。這是把國會置於黨的下屬地位。國會是立法機構，是民選的，怎麼能聽命於一個黨的委員會？”
另一個議員站起來，附和道：“對！三權分立是共和國的基石。行政。立法。司法，三權互相制衡。沈培清搞的這個中央政治委員會，算什麼？第四權？”
“不是第四權，”第一個議員糾正他，“是凌駕於三權之上。”
會議廳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林長民沒有說話。
他坐在主席臺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沉。
他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不是沈培清有沒有權力這麼做，而是——
如果他不答應，沈培清會怎麼做？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聽到的一個訊息。
陳景堂帶來的那兩千多人，已經從南郊的軍營，開進了東都城。
不是進城，是“換防”。
沈培清的理由是“南公館的警衛力量不足，需要增派人員”。
但誰都知道，兩千多人駐進南公館附近，那不叫警衛，那叫佔領。
林長民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一個人——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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